终究什么没说,只抿紧了唇。
他不能要她,他怕辜负了那个人,却又不甘放她走。
他以为她会摔碎碗,或者泼在他身上。
但她喝完,只是把碗塞回他手里,擦了擦嘴,便转身躺下,背对着他。
左燕臣拿着那只空碗,指节泛白,几乎要将之捏碎。
灯火再次熄灭,他翻了个身,面朝外。
窗外的月今夜格外圆亮,可落到屋中,却一地惨白。
翌日。
冬凝醒来时,左燕臣已不在。
桌面放着早膳,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
她的眼睛还有些浮肿,洗漱过后,她简单地画了个浅浅的妆容,遮住眼头的狼狈,换了套利索的窄袖衫裙,顾不上用膳,便匆匆往议事厅赶。
推门进去,除了楼雪染,各人都在。
众人齐齐看来,还好,他们还没出去,不算太晚。
当中坐着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眉眼间俨有将气。
她正要道个歉,燕南霜先开了口,淡淡道:“左王妃,合着把这儿当王府了?在王府里,您想睡到几时便睡到几时,左王惯着您,满府的丫鬟婆子候着您,谁也不敢吭一声。可您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左燕臣坐在主位,目光微暗,唇角抿了一下,但并未出声。
冬凝早有预料,微微别开脸。
“对不住,是我晚了。”她坦然道。
燕雪鹤却淡淡接了一句:“郡主言重。我等此前遇袭,王妃受惊,昨日又被掳,饱受惊吓,今日歇息也不为过。”
他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停了一瞬,方才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