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柳树被拦腰砍断几棵,腾出一片开阔的地来。
一个年轻女子被笼在一只竹笼里。
那竹笼编得极为密实,笼底坠了几块青石,用绳索死死箍住。
女子双臂被反绑在身后,汗湿的头发贴在惨白的脸上。
她着一身青布衫裙,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人们的目光像虫蝇一样黏在她身上。
她下巴却微微抬起,一双杏眼在散乱的发丝间亮得惊人。
笼旁几步开外,站着一名男子,约莫是她的丈夫。方脸浓眉,身穿青黑绸衫,看去颇为体面,此刻嘴唇紧抿,双手交握在身前,攥得死紧。
他时不时侧过头去,目光不看笼中的女人,而是虚虚落在河面上。
河岸旁,一个年轻的后生被两名壮汉按跪在地上。后生赤着上身,脊背上全是鞭痕,最深的几道还沁着血珠。
他低着头,偶尔抬起眼皮悄悄看一眼笼中的女人,眸中透着羞愧之色,又缓缓阖上。
他嘴唇抖动,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女子的声音却突然从笼中传出来,沙哑而含讽,"他跟村西的王寡妇睡了半年,全村人大多都晓得,就瞒我一个。我不甘心……我不过也睡了一个……凭什么只要我的命?"
她话音未落,人群里炸开一片嗡嗡声。
丈夫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若非隔着笼子,怕是要上前甩她两巴掌。
"谁是贱人?"女子忽然笑起来,笑声断断续续,"你跟王寡妇在柴房里滚的时候,怎么不骂她是贱人,你们男人的腌臜事,就不算脏?"
她拼命挣动,狠狠盯着丈夫,"轮到我,就要沉潭了,是不是?"
那丈夫的脸由白转红,最后猛地一甩袖子,对着旁边几名族老模样的人赔笑开口:"还等什么,吉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