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难道还要让她跟我们一起长途跋涉、万劫不复?”
“好,我答应你。”他突然开口,快到南珠都有片刻的怔忡。
她原本想了许多话,但只说得一句,他已先开了口。
“可我不信你,夏侯启。”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的了然。
他们之间,除了他确实喜欢她这件事,其余的她统统都不信。
夏侯启忽然从她身上起来,下床披上外袍,拍了拍手。
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主公。”
“进来。”
很快,护卫推门而进。
夏侯启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随手扔过去,“让他们把人放了,带到昌州府衙门口。”
人被他囚在昌州另一处,另有人看守。
“是。”护卫双手接过令牌,低头告退。
“衙门的人不敢怠慢,会把她送到左燕臣和燕雪鹤那里,你总该放心了吧。”他转过身,看着她。
南珠目光一亮,声音里带着颤意:“当真?”
“当真。但燕南珠你若骗我,哪怕回到且罗,我也会派人回来杀了她。”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南珠没有出声,垂下眼,指尖攥住被角。
“瑶瑶,你的父亲不爱你,你在他眼中,不过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是联姻的筹码。”他走近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
“我知道。”南珠答得平静,似乎不曾被这话刺痛分毫。
“明年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便带你回来看楚姨,我不骗你。”
南珠点头。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给她一点甜头,然后换一个更管用的人质。
但她还是笑了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至少,楚姨自由了。
夏侯启又传了些吃食。南珠终于肯吃,还破天荒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他目光迷醉,不顾伤势吻住她的笑靥,然后抱着她回到床上……
他睡熟后,南珠起了来。
他带着她策马狂奔,像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坏蛋也会累的吧。
她坐在妆台前,铜镜中的女子透着一丝憔悴和苍白,衣衫微微沾染着湿气。
她打开柜子,这里应当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巢穴,
柜中有好些女装。
她挑了件红的穿上,让气色好看一些,复回到铜镜前坐下,将凌乱的发髻重新梳好。
这时,铜镜里出现了另一张脸。她手上一顿,道:“你怎么像鬼一样,突然出现?”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嗔意,像从前一样。
夏侯启受用,倚在背后笑道:“你不在我身旁,我睡不安生。”
南珠轻哼一声,“说得二殿下好像从前没有自己睡过一样,更别说你在且罗的那些侍妾。”
夏侯启双手搭上她的肩,俯身在她耳边道:“自打认识你那年起,我身旁什么女人都不复存在了。”
南珠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继续梳理手中的发尾。
夏侯启微微皱眉,从镜中审视她的神色:“怎么又生气了?我没认识你之前,还不能有几个女人?”
南珠突然道:“你坐下,我给你梳头。”
夏侯启这才眉眼微舒,依言坐下。
南珠拿起梳子给他梳头,一下一下很是仔细。
夏侯启享受地闭上眼,常年紧绷的肩背也渐渐松弛下来。
南珠给他梳了个北狄男子的发髻。她约莫没梳过男子的发式,稍稍扯痛了祂。
夏侯启睁眼,看着北狄的样式,心中有些烦躁不悦,但并未表现出来。
背后,南珠突然蹙眉,神色里透出一丝异样的痛苦:“夏侯启,你方才给我吃的东西里面,放了什么?”
夏侯启转身,急道:“瑶瑶,我什么都没放——”
下一瞬,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把短刃捅进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