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茶馆里只剩灯火轻轻摇晃的声音。
维克托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日和。
她的手仍按在二代鬼彻的刀柄上,眼底没有半分躲闪。
“你真的想好了?”
维克托问道。
日和轻轻点头。
“从送出那封请柬开始,就已经想好了。”
她正是因为知道明日便会分别,才会在今晚送出第二封请柬。
第一次,她是花魁小紫,在伪装中邀请他入局。
这一次,她是光月日和,是和之国的将军,也是一个即将送别心上人的女人。
“我不会求你留下。”
日和看着维克托,声音很轻,却没有犹豫。
“也不会让你带我离开。”
“所以今晚,只是今晚。”
她抬手解下发簪。
青丝顺着肩头散落下来,白日里属于将军的端庄与从容,仿佛也随着那支发簪一同被暂时放下。
这一夜,她不想再做家族与国家束缚的光月之女。
她只想在维克托离开前,留下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告别。
维克托握住她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用沉默回避,也没有将那一夜轻描淡写地归为意外。
“我没有忘记那天晚上。”
日和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维克托继续说道:“也不会把它当成可以随手放下的事情。”
日和听见这句话,眼底紧绷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软下来。
可维克托并没有立刻再次吻她。
他看着她,问道:
“你还把这当成报恩吗?”
日和微微怔住。
她知道维克托问的并不只是今晚,也是大战前那一夜。
那时的她,确实夹杂着太多情绪。
对恩人的感激,对大蛇与凯多覆灭前最后一场豪赌的决绝,还有对维克托本人的心动。
那一夜并不纯粹。
所以今晚,她必须说清楚。
“那时候,我确实想过用自己偿还一些东西。”
日和低声说道。
“大蛇还活着,凯多还压在和之国头顶。”
“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兄长回来。”
她抬头看向维克托,眼神温柔,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可现在不是。”
“大蛇死了,凯多死了,和之国已经回到光月手中。
“我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也不需要用自己去偿还谁。”
“今晚只是我想见你。”
“只是...我舍不得你。”
说到这里,日和忽然轻轻一笑。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那杯茶里,我加了东西哦。”
维克托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凉下来的茶。
日和耳根微红,却很快补充道:
“只是辅助夫妻之前的普通药草,效果没有上次的强烈。”
维克托沉默片刻,终于伸手将她抱进怀中。
日和靠近他的胸口,散开的长发垂落在他臂弯之间。
“你现在倒学会先解释了。”
“毕竟上一次,维克托大人似乎记了很久。”
维克托没有再说话,只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最初很轻。
日和却没有退缩,反而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里。
茶馆外的夜风吹动门帘,室内灯火忽明忽暗。
日和的手指从维克托肩头滑落,触到他胸口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时,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起鬼岛之下那尊濒临崩溃的须佐能乎。
想起九条巨尾托住整座岛屿时,所有人仰望的震撼。
也想起她站在花之都的天光下,第一次真正确定那个人还活着回来时,心中涌上的庆幸。
“还疼吗?”
她轻声问。
“不疼了。”
日和知道,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回答。
她没有拆穿,只俯身在那片伤痕旁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维克托的呼吸明显沉了一瞬。
日和察觉到他的反应,脸颊泛红,却没有停下。
她像是在替那场战争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温柔。
维克托终于不再克制。
他将日和抱起,转入屏风之后。
灯火被屏风隔开,茶馆深处只剩交叠的影子与逐渐紊乱的呼吸。
日和的衣带滑落在榻边,指尖却始终抓着维克托的手腕。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后悔。
只是用一次次主动迎上的亲吻,告诉维克托,这是她清醒而坚定的选择。
“日和。”
维克托低声唤她的名字。
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