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比比东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内心竟然出奇的平静,没有任何想要再次上前将他撕碎的冲动。
过往的恩怨情仇,仿佛真的如同那场交易一般,一笔勾销了。
千寻疾看着比比东那如同看陌生人般的冰冷眼神,心中虽然有些苦涩,但也感到了一丝释然。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收回了目光,不再去奢求什么。
“爸爸……呜呜呜……”
千仞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猛地扑进了千寻疾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样,放声抽泣起来。
“小雪乖……不哭了,爸爸没事了,爸爸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千寻疾满脸慈爱地摸着女儿的脑袋,柔声地安抚道。
“爸爸,你当时怎么就突然……”千仞雪抬起哭花的脸,依然心有余悸地问道。
千寻疾显然也是早早地就想好了措辞。
他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叹息道:“小雪啊,父亲我是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怪病。这种病潜伏极深,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它爆发得太过于突然,根本就来不及寻找治愈系魂师进行治疗。还好……还好有你哥哥那恐怖的复活能力在兜底,不然的话,爸爸这次可就真的要永远离开你了……”
千仞衡站在一旁,听着自己父亲这番说辞,在心里暗暗地翻了个白眼。
“果然啊……”千仞衡心里暗道,“老爹这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不过还好,母亲那边也确实算得上是手下留情,没有把事情做绝,留了全尸。”
“要不然的话,若是母亲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把老爹给挫骨扬灰了。怕是太上长老殿的那些老祖宗们,哪怕再怎么默许,也绝对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
千寻疾耐心地安抚完千仞雪的情绪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由千无极搀扶着的千仞衡。
他走到千仞衡面前,眼神中满是愧疚,低声说道:“小衡,这次是父亲对不住你,白白浪费了你一个无比珍贵的复活名额……”
“父亲,您这算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千仞衡闻言,微微摇头,笑着道:“那复活名额本就是用来复活咱们千家先辈的,用在您身上理所当然,何来浪费一说?”
“况且,父亲您现在的年纪并不算大,潜力也还没有完全耗尽。我相信,经过这次生死劫难的洗礼,父亲您未来一定能够打破自身的桎梏,修炼到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境界的!”
千仞衡这番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他确实不怎么心疼这一个复活名额。
相比于一个名额,要是能用它来化解父母之间那段如同死结般的恩怨,怎么都不亏。
而且,被死亡使徒席位复活后,也并不是说就变成了废人不能修炼了。只是实力上限会被锁在九十九级,此生不得寸进而已。
再者说了,这上限也并非是绝对无解的!
等到未来自己百级成神后,说不定死亡使徒席位的限制,就消失了呢?
“小衡……”千寻疾看着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儿子,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对了小衡,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千寻疾收敛了情绪,“我当时感觉自己大限将至,死前没想那么多,就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武魂殿的后事。”
“从今天起,你,千仞衡,就是武魂殿名正言顺的下一代教皇!”
“什么?!”
此言一出,原本还因为魂力透支而有些头晕眼花的千仞衡,整个人瞬间懵逼了。
“不是……父亲您的意思是,过一段时间,我就要正式接替您的位置,去继承武魂殿教皇的宝座?!”千仞衡瞪大了眼睛。
“没错!”
千寻疾点了点头,“而且,我突发恶疾不幸陨落的事情,这几天早已经在武魂城甚至全大陆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这丧钟都敲过了,葬礼的通告也发了。若是我现在再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世人的面前,继续去当那个教皇,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我……”
千仞衡彻底无语了,他在风中凌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什么叫做死前没想那么多,提前安排好了后事?我信你个鬼啊!
千仞衡在心里疯狂吐槽:“我看老爹你分明就是想借着这次假死的机会,名正言顺地甩手不干了!
想要把那一堆处理不完的公文政务全都甩锅给我,然后自己跑去太上长老殿跟着老祖宗们过清闲的退休生活了吧!”
当教皇啊……
千仞衡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今年满打满算才刚刚过了九岁生日而已啊!
让一个九岁的孩童去统御全大陆最庞大的魂师势力,不是胡闹吗?
老爹啊老爹,您这算是变相的恩将仇报吗?我好心好意把你从死亡中拉回来,你就是这么坑你亲儿子的?!
“唉……”千仞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