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抬眼喊住他,眸色冷厉,语气带着一股莫名憋屈:“惊寒,本尊看起来,像是那种卑鄙无耻的登徒子吗?”
沈惊寒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师尊为人光风霁月,如同天边皎皎明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如此侮辱师尊,徒儿现在去废了他!”
这一通马屁下来,稍稍压下他胸口那股邪火。
谢无妄冷哼一声,语气刻薄:
“是个不识趣的小丫头。本尊看她还算顺眼,问她可否愿双修,她倒好,竟敢对本尊出言不逊,还……”
还抬手打了他一耳光。
后半句他没说,在徒儿面前,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沈惊寒一怔,小心问道:“师尊……您当时,是如何问的?”
“自然是直接问。”谢无妄答得理所当然。
沈惊寒不由哭笑不得,怪不得师尊被当成登徒子了。
他轻声劝:“师尊,姑娘家大多害羞腼腆,您这般贸然开口,的确显得唐突了。”
“唐突?”谢无妄不解,火气又上来几分,“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我予她庇佑,她替我解毒,本就是各取所需,何来唐突一说?”
“师尊说得自然有理。”沈惊寒无奈,“可双修一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谢无妄更觉荒谬了:“这些年,想与本尊双修的女子,多得能从万兽峰一直排到清玄峰。”
“怎么,本尊选中了她,她反倒还不乐意了?”
沈惊寒似乎被他问住了,半晌才脱口道:“可她又不喜您,自然不愿的!”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谢无妄当场僵住。
作为徒儿,沈惊寒本不该插嘴。
可顾掌门早早提醒过沈惊寒,他的师尊与普通修士不同,行事做派,思维方式,很可能会异于常人。
他这个当徒弟的,偶尔可以稍稍提点他一二。
沈惊寒咬了咬牙,终是轻声点破:“师尊贸然向她提出双修一事,于这姑娘来说,恐怕不是青睐,而是负担。”
“若师尊当真中意她,不妨以柔克刚,徐徐图之。如此,她或许更容易接受一些。”
谢无妄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本尊还得低声下气地向她求爱?”
“正是。”沈惊寒正色道。
“如今是师尊有求于她,自然需要您放低姿态。”
谢无妄一时竟语塞,片刻后,轻蔑的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