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岚煜暂时只召回了一个分身,以确认这些分身是不是别有心思。
但江岚煜显然忘了,他的分身确实不太听话。
之前派出去的时候就可能不按照他的意思行事,那么现在召回的时候,也是一样可能不会按照他的意思行事的。
所以那些分身,在同一时间涌向了江岚煜。
江岚煜瞳孔微缩,愤怒的吼道,“停下!”
哪怕是他强制这些分身听话,这些分身也不管不顾的往他身上扑,钻入他的皮肉,要和他融合在一起。
江岚煜的皮肤狰狞的蠕动着,他表情痛苦的半跪在地,金丝边眼镜也掉在了地上。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们这些蠢货!竟然敢帮江砚尘!”
无数低语占满了他的脑海,“你可以融合江砚尘变的完美,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
“岑氿是我的,他只会是我的!”
江岚煜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诡异分身竟然真的就因为一个岑氿,疯了一样想要反客为主。
可想想,也理所当然。
诡异就是这样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欲望。
他们不会权衡利弊,只会为了满足内心的欲望,不择手段。
而他所有分身的欲望,都是岑氿。
他捂着脸笑了,自己最后,竟然还是栽在了岑氿身上。
如果是直接输给江砚尘,他或许会不甘心。
可如果是岑氿,他好像……也能够坦然接受。
可是,大家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人,在某种时候,想法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所以,江岚煜并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的。
他脸上露出扭曲的笑,“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现在江砚尘和所有分身都在他体内了,谁也别想活!
可还没等他做什么,就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江岚煜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岑氿。
岑氿走到他面前站定,开口道:“不行哦,我要的可不是谁也不剩。”
“你们怎么都得留下一个才行。”
这样他才能完成任务。
江岚煜笑了,他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维持着温和的假面,“岑氿,我有没有说过,你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
岑氿撇嘴,“你现在说了。”
但又怎么样,岑氿什么话都听过,还会因为这种话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他蹲到江岚煜面前,摸了摸连面部都蠕动狰狞起来的皮肤,“所以,努力成为最完整的那一个吧。”
江岚煜猛然抓住岑氿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报复似的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岑氿没有反抗,笑出了声,“你这算什么?让自己消失的不留遗憾?”
江岚煜没有回应岑氿,再次堵上他的嘴,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
他皮肉底下每一个分身对岑氿的逢魔般的渴求,顺着血管、肌理疯狂冲撞撕扯江岚煜本就濒临破碎的意识。
他胸腔里滚出压抑又灼热的喘息,禁锢着岑氿腰肢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人的骨头
唇齿间带着血肉翻涌的腥甜,掠夺般碾磨着岑氿柔软的唇瓣。
那些分身的低语混杂着他自身的心声,密密麻麻塞满他的脑子,他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渴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岑氿任由他箍在怀中,掌心抵着江岚煜不断蠕动起伏的躯体,脚腕间银铃随着细微动作叮铃轻响。
他抬手,指尖轻轻抵在江岚煜剧烈起伏的喉结,稍稍用力便分开两人交缠的唇,“那么,你是谁呢?”
“江砚尘?江岚煜?又或者,是那些没有名字的分身?”
岑氿薄唇微启,温热的呼吸撞在江岚煜脸颊,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更加岌岌可危了。
江岚煜紧锢在岑氿腰上的指骨几乎要掐进岑氿肉里。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岑氿,眼尾泛着红,唇角沾着血,妖冶惑人。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挤不出完整字句。
躯体里分身开始躁动,细碎的呢喃充斥着脑海,争执不休。
“最先遇见岑氿的是我,他只能是我的!”
这是江砚尘。
“不对,我才配拥有他。”
这是不知道哪个分身。
无数声音互相倾轧、碰撞,顺着神经刺得江岚煜太阳穴突突作痛。
江岚煜半边脸颊皮肉翻涌鼓起,像是有无数张嘴要冲破皮肤,争抢着回应岑氿的问话。
他闷哼一声,额头重重抵在岑氿肩头,滚烫的呼吸浸透岑氿肩头布料。
方才狠戾的掠夺气焰散了大半,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茫然与痛苦,整副躯壳里早已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江岚煜嗓音沙哑破碎,每吐一个字都要承受体内无数分身的抵触,“我是……”
他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