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意识在同一具躯壳里撕扯、角逐,江岚煜原本清隽规整的面目早已扭曲不堪,肌肤底下不断凸起又沉下的鼓包。
已经很趋近于剧情里彻底异化的状态了。
他抬手遮住岑氿的眼睛,禁锢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要将人的骨头勒断。
混杂着无数道音色的低笑从喉间滚出,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与妒意,动作也发了狠,“我们竟然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有得到你的资格。”
“这算不算是,断头饭?”
脚腕银铃还在急促乱响,清脆声响没有停歇的时候。
岑氿浑身发软,齿间还残留着啃咬肩头时沾染的腥热血气,意识混沌的依旧难以思考,只能含糊的应了一声,“唔……”
“那你现在是在可怜我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分不清这道声音源自江岚煜本身,还是那些依附在躯壳里的分身们,万千心声糅合在一起。
江岚煜似乎也不需要岑氿的回答,自言自语般道,“大约不是可怜,毕竟,你不会因为可怜一个人委屈自己。”
“所以,你是喜欢我们的,对吗?”
江岚煜垂眸,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占有欲,指腹摩挲过岑氿泛红的唇角,指尖用力掐出一道浅淡的红痕。
唇瓣落下的吻不再带着方才掠夺式的灼热,反倒添了几分温柔缱绻。
“江砚尘……”他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喉咙里挤出细碎又怨毒的低喃,体内无数分身跟着附和,此起彼伏的声响塞满他的脑袋,“可凭什么他能够得到你更多的喜欢?”
岑氿眼尾发酸,细碎的喘声不受控制溢出唇间,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这密不透风的吻。
可江岚煜的手绕到他后颈牢牢扣住,让他没办法躲闪。
刺激感一浪接着一浪,岑氿脚踝无意识蜷缩,银铃炸出一连串急促响动,叮叮当当撞得耳膜发麻。
他觉得江岚煜絮絮叨叨的声音太吵了,做事的时候就应该专心点。
所以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你废话真多。”
回应他的是更深的禁锢。
江岚煜俯身,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岑氿颈侧,尖锐的齿尖轻轻刮擦细腻皮肉,留下浅浅红印,“岑氿,你说,我现在将你融合,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不是就永远只能属于我了?”
他手掌顺着岑氿腰线缓缓上移,皮肉底下不停窜动的分身意识顺着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传递出滚烫又偏执的渴求,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浓烈的欲望。
然后他将岑氿不断压向自己的胸膛。
他胸膛处的皮肉在下陷,仿佛要把岑氿整个人包裹进去,似乎真的要把岑氿的身体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岑氿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密酥麻的粘连感。
仿佛两人的肌理被无形的力量糅合,原本清晰的边界变得模糊朦胧,温热的血肉纹路相互融合。
江岚煜的声音变的兴奋,“你太不可控了,所以也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的留住你。”
突然,原本沉溺于欲望的岑氿修长的指尖按在江岚煜肩头,声音沙哑撩人,“适可而止。”
一句话,让江岚煜停止了想要将岑氿融合进身体里的动作。
他又笑了,“原来这也是痴心妄想。”
他胸膛的皮肉恢复正常,不再试图融合岑氿。
然后松开了捂住岑氿的眼睛,将一切愤懑和不甘化作折腾岑氿的力道,“那我们只能努力让你记住今天这一刻了。”
他掐着岑氿的下巴,强迫岑氿看自己的脸,“好的坏的,美的丑的,你都要记住。”
岑氿睫毛剧烈颤栗,水雾彻底浸满眼眶,模糊了眼前不断扭曲变幻的人脸。
脚腕银铃持续震颤,细碎声响连绵不绝,成了这场角逐唯一的背景音。
江岚煜低头,再次覆上他微张喘息的唇。
脑海里无数细碎的低语一遍遍循环往复,夹杂在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不许再想江砚尘。”
“想我们。”
“岑氿,只能想我们,记住此刻我们带给你的一切感受。”
岑氿的手抵在江岚煜胸膛,掌心触到底下不断起伏蠕动的皮肉,能清晰感受到无数股力量在躯壳内部冲撞、融合。
他喉间溢出细碎呜咽,耳畔不断回荡着那些重叠的偏执话语,脚踝银铃随着细微的颤抖,一遍又一遍,叮铃作响,永不停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岚煜体内的分身不再彼此倾轧、互相争夺主导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到极致的井然有序。
他们放弃了继续厮杀,选择轮流掌控身体,将身下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吃干抹净。
有的分身,还会用自己的特性,将岑氿翻来覆去的折腾。
江岚煜的身体又一次被分身占据哦时候,他身后蔓延出无数层叠交错的黑影。
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淤积,将岑氿严严实实地裹在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