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舟余光轻易捕捉到他失神的注视,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骤然停住。
薄唇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嗓音阴哑低沉,带着几分自嘲,“怎么,觉得丑?”
岑氿回道,“觉得如果你没有这些疤,应该和霍廷霄长很像了。”
“像双胞胎。”
霍云舟攥了攥手心,“你知道吗,我不喜欢听这种话。”
“因为这种话只会让我越来越怨恨。”
岑氿没接这话,又问了个问题,“你妈妈说,你是为了从火场里救出霍廷霄,才毁了容,断了腿的。”
霍云舟语气平平,“是这样的,所以他欠我一条命。”
谈到这个,霍云舟又似乎格外平静。
岑氿若有所思,“那你欠你妈妈什么呢?”
霍云舟瞥了岑氿一眼,“你猜。”
他捏住岑氿的下巴,目光幽深,“有的时候,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霍云舟指尖依旧扣着岑氿的下颌,那双深邃的眼眸藏在昏暗光影里,有着掩不住的阴翳。
电脑屏幕的冷蓝光映在他半边完好的脸上,另一侧烧伤的疤痕被阴影覆盖,只余下凹凸不平的轮廓,平添几分慑人的压迫感。
“好奇心太重,容易窥探到不该碰的肮脏旧事。”他不按常理出牌的缓缓松开手,“我母亲把火场那套说辞对外包装得滴水不漏,所有人都认定,我是舍身救弟的牺牲品,霍廷霄亏欠我一生。”
岑氿后背依旧酸软无力,只能软软靠在他胸膛,呼吸轻轻拂过他颈侧,语气散漫:“可真相并非如此?”
霍云舟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晰传到岑氿身上。
“那场火,是我的妈妈,亲手放的。”他语气平淡得近乎冷血,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她想要一个绝对听话的孩子,可我不是,所以有了那场火。”
他说的简略,岑氿却不难听出这些话背后血与泪。
但还是不对。
如果仅仅是这个,霍云舟应该恨霍母才是,差点就被霍云舟糊弄过去了。
岑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霍云舟果然一副很遗憾没能带偏岑氿的遗憾表情。
他看起来不愿意说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太快告诉你,你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
他太懂岑氿了。
霍云舟垂眸,额头轻轻抵着岑氿的发顶,呼吸扫过他柔软的发丝,忍不住感叹。
“你太聪明了。”
“聪明得让人害怕。”
“也太难留住了,所以我总得想点办法,”
他原本打算用一句简单的“母亲放任大火”草草盖过所有前尘,把自己包装成单纯的受害者,博取岑氿的怜悯。
可岑氿不上当。
岑氿哼笑一声,“谢谢夸奖。”
“那么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把故事补全呢?”
霍云舟暗示性的捏了捏岑氿的腰,“你知道的。”
“嘶。”岑氿被捏的更酸软了,“我现在并不想知道。”
霍云舟从善如流的说,“那就以后。”
等解决了霍廷霄,他有的是机会给岑氿补全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