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霄一边打字，一边问阴恻恻的问岑氿，“你说，他是会选择你，还是会选择公司呢？”
岑氿瞥了一眼，心想霍廷霄不可能会被他算计。
他靠在人怀里，嗓音哑得慵懒，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戏谑：“霍廷霄从来不会做选择题。”
“他要的东西，都会得到，”
权势、财富、还有霍家的权柄。
他可是主角，从不会为任何一样东西放弃另一样。
霍云舟低头眼底漫开一片沉沉暗色，低低嗤笑出声：“都会得到？”
“那也要他有那个本事。”
说话间，电脑屏幕上不断弹出红色预警弹窗，密密麻麻的海外资产崩盘、合作方解约、资金链断裂的提示刷屏般跳出。
霍云舟可不是现在才要对霍廷霄下手，而是布了很久的局，现在一起收网而已。
霍云舟垂眸看着跳动的数据，眼底是病态又冷静的快意，下巴抵在岑氿肩头，“你看。”
“现在的他，分身乏术。”
“飞机还没起飞，大本营先塌了，他连夜飞过去，最少也要熬几十个小时。”
“他选公司，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陪着你，占着他的位置，守着他的人。”
“他选你，那他暗地里建起的商业帝国，就会被我一点点啃碎、掏空，彻底土崩瓦解。”
霍云舟字字轻缓，却句句都是蓄谋已久的算计。
岑氿看着屏幕上触目惊心的亏损数据，心里了然。
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精，也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看似甘愿为自己的大哥付出，实际上早早找好了退路，积累了属于自己的雄厚资本。
一个看似因为嫉妒弟弟做些发疯的事儿，实际上，他做的更多，甚至都猜到了霍廷霄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
“你布的局还挺大。”岑氿淡淡开口。
“不大怎么赢他？”霍云舟侧过头，带疤的侧脸贴着他的耳廓，语气阴恻缱绻，“我总会赢过他一次的。”
“赢他的事业，他的名声，最后……赢走你。”
话音刚落，搁置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霍廷霄三个大字十分醒目，来电铃声穿透客厅静谧的空气。
是霍廷霄的电话。
想来是远在机场的人，已经收到了所有崩盘的消息。
霍云舟眸光一亮，而直接伸手捞过手机。
岑氿下意识按住他的手：“别闹。”
“怎么？”霍云舟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他，笑意偏执又恶劣，“担心他了？”
岑氿懒得跟他掰扯，浑身没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扣住自己的手腕。
霍云舟直接接通。
还不等霍廷霄开口，霍云舟就贴着岑氿的耳畔，对着听筒慢悠悠笑道：“弟弟，别急。”
“你的公司，我会慢慢收拾。”
“你的人，我先替你照看一会儿。”
听筒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极致冰冷的沉默，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压抑。
霍云舟丝毫不怕，甚至愈发肆意，收紧手臂，亲了亲岑氿的唇角，还故意咬了一口。
岑氿下意识吸了口气。
霍云舟这才继续开口，“你慢慢飞，慢慢救火。”
“岑氿身边，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