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霄不想再扮演两个人。
所以霍廷霄编写了一个剧本,一个兄弟相残的剧本。
想要知道,他的妈妈,到底更想要哪个儿子留下。
然后,他会让她的另一个儿子去死。
岑氿是一个变数。
一个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将霍家和他的剧本都抛之脑后,和他一起逃离的变数。
霍云舟伸手,轻轻握住岑氿的指尖,“所以岑氿。”
“你究竟答应了谁,一起逃到这里?”
“霍云舟,还是霍廷霄?”
岑氿抽出手指,捏住霍云舟……或许应该叫他霍廷霄,的下巴,“为什么非要选一个呢?”
“从始至终,不都是你。”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灵魂,你的肉体,不都没有变化?”
“你一直是你。”
“所以,你叫什么呢?”
霍廷霄瞳孔微颤,“霍廷霄,我叫霍廷霄。”
岑氿笑了,“那不就行了。”
霍廷霄也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他凑上来吻岑氿,咸湿的泪水滚落在岑氿唇边。
泪水是滚烫的,顺着唇缝浅浅渗了进去。
苦涩的咸味漫开,仿佛蕴藏着霍廷霄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
他俯身压得很低,单手撑在沙发软垫上,吻的虔诚。
“所以岑氿,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岑氿没有立刻回答霍廷霄,而是问540,“这个世界的任务里不包括死遁吧?”
540回道,“不包括,但是咱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哦。”
“现在主角和反派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我们这任务要怎么完成啊。”
岑氿被霍廷霄吻的偏了偏头,他抬手捧起霍廷霄的脸问,“你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霍廷霄黏糊的往岑氿唇角蹭,“没有。”
岑氿咬了一下霍廷霄的唇,“那我带你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
“我可不会和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一起。”
540终于开智了一点,“宿主怀疑霍廷霄精神分裂!”
岑氿夸赞道,“答对了。”
任务总能透露一些信息的。
霍廷霄可怜巴巴的看着岑氿,“你是嫌弃我他吗?”
岑氿掀眉,“不明显?”
霍廷霄低头抵在岑氿肩窝,像只大型犬,“我也没有很疯。”
岑氿信他个鬼,“是吗?”
“我就问你去不去看心理医生吧。”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个疑问句,所以霍廷霄还是答应了。
岑氿准备起身,“行了,吃早餐了。”
霍廷霄却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我不想吃早餐。”
岑氿翻了个白眼,“你想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
霍廷霄压着岑氿,“因为我还想吃你。”
岑氿:“滚!给我滚!”
真当他身体铁打的?
霍廷霄又装可怜了,一边吻他的眼尾,一边祈求,“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了。”
可怜个屁。
岑氿一脚把他踹下了沙发,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吃早餐。
吃完早餐霍廷霄和岑氿说自己约好了心理医生,明早就可以去。
然后又黏上来了。
岑氿视而不见,踢了他一脚,“今天天气不错,去海钓吧。”
那当然是安排。
霍廷霄开的小型游艇,和岑氿两个人出海。
岑氿穿的衬衣,沙滩裤,人字拖。
坐在甲板上,单手握着鱼竿,姿态散漫松弛,昳丽的眉眼微微眯起,迎着刺眼的日光,带着几分倦懒。
他衬衣没扣纽扣,海风一吹,胸膛和腰腹的大片肌肤就露了出来。
霍廷霄就像盯紧了唯一猎物的野兽,目光牢牢黏在岑氿裸露的肌肤,一寸不肯挪开。
游艇稳稳停在海面中央,水波温柔摇晃,带着轻微的起伏感。
霍廷霄缓步上前,坐在岑氿身后,环住了他的腰,紧紧贴住岑氿的后背。
岑氿握着鱼竿,头也没回,语气懒懒散散的,“钓不到鱼你晚上就喝西北风吧。”
“你已经钓到了。”
“钓到了我这条大鱼。”
霍廷霄的呼吸落在岑氿后颈,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啧。”岑氿嫌弃极了,“油腻死了。”
霍廷霄轻笑,又把岑氿抱紧了一些。
就像是加大号的树袋熊,和岑氿贴的死紧。
抱着也就算了,他还不安分。
温热的掌心贴着岑氿敞露的腰腹游弋。
脑袋埋在岑氿的后颈,啃咬着他的皮肤,留下一点点浅淡的湿热红痕,转瞬又被微凉的海风吹散。
岑氿握着鱼竿的指尖微微一紧,竿身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