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氿忽然想起,君无尘好像很了解他。
于是岑氿对上覆着白色缎带的眼睛,“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君无尘不说话了,把岑氿揽进怀里,“睡吧。”
岑氿敏锐的察觉出来,他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想说。
也就是说,他不会告诉岑氿,他为什么对岑氿的态度会这么奇怪。
岑氿本来不想睡的,但君无尘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幽香,让他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所以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君无尘又在处理事务,他见岑氿醒来,起身拿了衣服给岑氿穿上。
开口道:“我需要你去见一见绛澜。”
“但不要太靠近他。”
岑氿掀眉,“让我见他做什么?”
“你不是不让我用他的血肉治病了?”
君无尘的语气很淡,“绛澜的最大作用不在于为你治病,在于能让你永生。”
岑氿寻思,这就开始给他画饼了?
君无尘继续道,“他只听你的话,所以,我要你让他配合我找到永生的办法。”
他看起来十分坦诚。
虽说岑氿的任务也是这个,但他没有立即答应。
而是说,“你怎么觉得他会听我的话?”
“我可是欺骗了他,害的他被囚禁的人。”
“他该恨我才对。”
君无尘替岑氿整理好衣服,又为他束发,“他永远不会恨你。”
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因为你是他的命定之人。”
等会儿……
岑氿之前还猜自己是君无尘的命定之人呢,然后觉得这猜想不可能。
结果转头君无尘就告诉,他是绛澜的命定之人。
这对吗?
君无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当鲛人遇上命定之人的时候,他的灵魂会告诉他。”
“命定之人对鲛人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会伤害你。”
君无尘似乎对鲛人有那么一点敌意,“鲛人说到底只是野性难驯的异类,他们没有正常的人类情感。”
“所以,他很可能会为了得到你,做出一些极端的事。”
君无尘见岑氿要开口,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他会听你的话和会伤害你并不冲突。”
岑氿眸光微闪,打算再试探一下君无尘的底线,“如果我不愿意去呢?”
君无尘说,“你会去的。”
很笃定的语气,但又不像是要强迫岑氿去的感觉。
更像是,他知道岑氿本身就是会去。
这让岑氿内心的怪异感更深了。
岑氿面上不显,“你好像很了解我?”
君无尘沉默不语。
岑氿还是去了水牢见绛澜。
他总觉得,君无尘可能还算到了他不会不靠近绛澜。
刻意让不少人挡在水池前面。
岑氿才进水牢,绛澜就破水而出了。
他半个身子浸在水里,一双蓝色的眼眸遥遥盯着岑氿。
岑氿无视了挡在水池前的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想拦,岑氿问,“国师没告诉你们,你们根本拦不住我吗?”
这也是一个试探。
试探国师对他的了解,到底有多深。
没想到,岑氿这话一出,挡在水池前的几个人,居然真的让开了。
这就让岑氿更疑惑了。
既然君无尘确实知道根本拦不住他,为什么还要让人拦呢?
很快,岑氿就意识到,君无尘的目的其实也不在于真的要拦着他靠近绛澜。
而是要告诉他,他很了解岑氿。
他也知道岑氿会怎么问这些人。
并以此获得岑氿的信任。
岑氿刚站在水池边,绛澜就以极快的速度游过来,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入了水里。
然后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