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灵力,压住岑氿被绛澜身上异香的影响,也抚平了他身躯抑制不住的轻颤。
岑氿眼尾残留的薄红未褪,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脸色苍白。
刚才被欲望与嗜血本能撕扯过的神经还在紧绷,整个人透着一种破碎又疲惫的脆弱。
水池中央,绛澜被那一掌拍得沉在水底片刻,须臾,苍白修长的指尖破开水面。
鲛人墨湿的发丝黏贴在白皙光洁的肩背,剔透水珠顺着下颌不断滚落,浸得肌肤莹白。
他没有一点被击退的恼怒,唯有一双澄澈纯粹的眼眸,依旧死死凝望着岸边的岑氿。
“我为什么不能靠近他?”
绛澜的声音平静,没有一点戾气,只满是不解。
他稍稍一动,身上的清冽异香再次肆意弥漫开来,涌进岑氿的鼻腔,再次让他理智变的岌岌可危。
“我在取悦我的命定之人。”
他说的认真,像是在陈述世间最天经地义的真理,“鲛人宿命如此,我没有做错。”
岸边的君无尘垂着眼,目光透过白色缎带落向水中的人,眉宇之间覆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霜。
“你的宿命,不该强加给他。”
君无尘声线低沉冷冽,手臂收得更紧,将岑氿完完全全护在羽翼之下,隔绝绛澜所有的注视与窥探。
绛澜微微偏头,澄澈的眼底浮起一丝茫然。
“我没有强加给他,我只是在引导他。”
他往前游,试图靠近岑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