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上的算计很拙劣。
他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岑氿去试。
于是岑氿顺着他的话勉强演一下,“是吗?”
“那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鲛人的命定之人?”
丑陋的皇上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其实很简单,找到那个鲛人的命定之人,然后,吃了他。”
岑氿:?
他一般不将同类相食的人称作是人。
岑氿都从屏幕里看着皇上那样儿,合理怀里他真的这么干过。
说不准他这丑样子,也就是这么干的报应。
但他都失败了,又有了国师帮忙研究永生,为什么还要岑氿去试呢?
岑氿猜是因为这个皇上根本不信任国师君无尘。
他只是皇上用来试探的一枚棋子。
岑氿加装虚心求教,“那么,要怎么才能确认鲛人的命定之人呢?”
皇上循循善诱,“去拔一枚它的鳞片,它的鳞片遇上命定之人会发光。”
岑氿垂头,“多谢陛下指点迷津。”
皇上笑了,“你父兄皆战死沙场,独留你一人,朕照顾你一二是应当的。”
真的照顾吗?岑氿分明看到他眼里都是算计。
岑氿离开皇宫的时候,在宫门口见到了君无尘。
他一身白衣站在那,跟仙人似的。
感觉到岑氿出来,他微微侧头,“以后就不要进宫了。”
岑氿看他,“你觉得他能伤到我?”
君无尘说,“不,我怕他丑到你。”
岑氿差点没绷住。
君无尘一脸风轻云淡的说这种话,实在是违和感十足。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岑氿问君无尘,“他顶替了某个鲛人的命定之人,是吗?”
君无尘应道,“是。”
“他现在变成这样,是他应得的。”
岑氿又问,“那么,他永生了吗?”
君无尘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那么岑氿理解为,皇上真的通过这种方式活到了现在。
只是像个怪物一样。
君无尘又说,“别让他发现你是绛澜的命定之人。”
“麻烦。”
岑氿听出了潜在意思,能处理,但麻烦。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岑氿一把扣住窗沿,这才没有被甩翻,回头发现君无尘正好伸手,试图接住他。
君无尘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外面传来一声低吼,“有刺客!”
岑氿:?
刚出宫就遇上刺客吗?
十有八九怕是皇上那丑八怪的试探吧。
他掀开车帘的时候,剑光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君无尘的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将他揽进怀里,隔着白色缎带淡淡的瞥了刺向岑氿的人一眼。
那个人额头上就出现了淡淡的血痕,直直的跌落在地。
岑氿看清了。
是水滴。
水滴穿透了那个人的额头。
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渐渐的,外面动静渐小,君无尘抱着岑氿,低垂着头说,“他们退了。”
岑氿顺着他的话道,“因为他们看到他们想要看到的。”
君无尘应道,“是。”
“回去吧。”
岑氿侧头,对上他蒙着的双眼,“回哪?”
君无尘说,“国师府。”
还不等岑氿说什么,君无尘就说,“他会消停些日子了。”
“他确认了我们关系匪浅,就会认为我会竭尽全力为你找到永生之法。”
“到时候他就可以坐享其成。”
这皇帝想的还挺好。
岑氿想了想又问君无尘,“所以绛澜愿意配合你了吗?”
君无尘摇头,“他只想见你。”
岑氿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那就再去见一见,你的药能压制他对我产生的影响,对吗?”
君无尘应道:“对。”
岑氿现在一出现在水牢,绛澜都会欣喜的从水底游出来,眼里对岑氿充满了依赖。
虽然岑氿还能闻到那股子异香,但已经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吃掉绛澜了。
君无尘大概还缩短了绛澜身上的铁链,让他连水池边都无法靠近了。
岑氿蹲在水池边看着他,“我是想永生,但我不想以你们鲛人的方式永生。”
“你似乎也不是完全不了解我们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们人要的永远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在一起。”
“你们鲛人的永远在一起,是能让灵魂永远在一起没错,可两个人就会永远看不见摸不着了,是吗?”
岑氿的指尖虚虚的划过绛澜的胸腹,“可是,肉体上的欢愉,也一样让人沉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