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屋内烛火跳跃着温柔朦胧的暗光。
君无尘终于停下细碎的吻,将岑氿打横抱起,走向了床榻。
这次的君无尘,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但苦的就是岑氿了。
翌日天光微亮,细碎晨光透过窗纱,温柔洒落床榻。
岑氿是先醒的。
他被君无尘牢牢的抱在怀里,动一下都费劲。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睡眼惺忪。
鼻尖萦绕着君无尘清冽干净的冷香,睁眼就看到君无尘放大的脸。
说来也是神奇,每次那么折腾,君无尘覆在眼睛上的白色缎带都很牢固,从来没有掉落过。
岑氿都要怀疑这不是什么普通缎带了。
不过这就让岑氿的好奇心更重了,君无尘的眼睛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让他这么小心。
他心里的好奇疯长,又见君无尘睡的很熟,来了心思。
岑氿伸手小心翼翼靠近那截雪白缎带,指尖堪堪触碰到微凉柔软的缎面,只想悄悄掀开一角,窥探一眼那双他从没见过的眼睛。
就在指尖即将撩开缝隙的瞬间。
君无尘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扣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沉睡的人,醒了。
君无尘的嗓音带着晨起低哑的慵懒与一丝浅浅的无奈,气息温热扫过岑氿的额角,“别闹。”
岑氿啧了一声,这人可真是警惕。
他微微挑眉,“所以,你的眼睛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君无尘把岑氿压进怀里,“以后你会知道的。”
岑氿笑了一声,“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君无尘语气无奈,“不行。”
岑氿又说,“那我要去看绛澜。”
君无尘的身体僵住,大概是想说也不行。
但他清楚,如果这也拒绝,岑氿肯定不会接受。
最终君无尘只能说,“好。”
他答应的有些沉重,听起来就很不愿意让岑氿见绛澜。
可岑氿也想知道君无尘到底对绛澜做了什么。
吃完早餐后,君无尘带岑氿去去见绛澜了。
还是那个地牢。
只是,这次才走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哪怕是地牢光线再暗,岑氿也看到了,那池水是红的。
岑氿拧了一下眉。
他看到池水晃动了一下,但一向见到他就像是小狗一样蹭上来的绛澜,没出现。
岑氿蹲在水池边,唤了一声,“绛澜?”
池水又晃动了一下,他看到水下一团巨大的影子在靠近水面。
不一会儿,一只苍白的手探出水面,握住了岑氿的手。
却也仅此而已,他依旧没有露面。
那只手很凉,质感也很怪异。
十分滑腻。
岑氿反握回去,试图把他拉上来。
绛澜立马警惕的缩回了手,沉入了更深的水里。
看得出来,水下那个影子,比他是人鱼的时候还要庞大。
也就是他现在,变成了别的样子,
大概率很丑陋,才会不想让岑氿看见。
岑氿又在水池边蹲了一会儿,绛澜才又小心翼翼的从水底靠近他。
这次并没有立即伸手,岑氿还莫名从一团黑影上看出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