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他甚至没把手伸出水面，只是张开手掌，在水下虚空触碰岑氿。
岑氿盯着水底下那团巨大的黑影，问540，“你能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的吧？”
540告诉岑氿，它可以清晰的拍摄到水下绛澜的情况。
岑氿让540拍摄给他看。
540将光屏展开，视野缓缓下沉。
然后，岑氿看清了水底下绛澜的模样。
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也不是鲛人。
而是……是什么呢？
岑氿想了好一会儿的形容词。
像是畸形的肉团上长着鳞片。
而那些鳞片还不是完全覆盖，就像是鱼得了斑秃掉鳞。
掉鳞的地方，也是很恶心的肉色。
简而言之，非常掉san。
和那个怪物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世界还是太鬼畜了。
连男主都变成了这鬼样。
而且根据君无尘做完的反应来看，这种情况并不容乐观。
君无尘更想在绛澜身上做的实验成功。
岑氿侧头问君无尘，“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君无尘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看”岑氿，似乎在想，岑氿会这么问，是因为岑氿已经看到绛澜现在的样子了吗？
他沉默了几秒，弯腰伸手捂住岑氿的眼睛，“别看了，他估计还要有几天才会恢复。”
君无尘的声音有点哑，他看起来特别不想让岑氿看到绛澜这种情况。
但又不是怕岑氿同情绛澜。
而是一种岑氿一时无法分辨的复杂情绪。
岑氿想，那看来是能恢复了。
要不然绛澜以后都保持这样子，他可就要真的下不了嘴了。
岑氿走的时候，水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但绛澜还是没有出水。
岑氿透过水面都感觉到了绛澜的委屈。
回去的途中，岑氿和君无尘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那么点怪异。
君无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残忍吗？“没有。”
岑氿其实没想过这个。
可君无尘听了岑氿的回答，却也没有那么开心。
岑氿再次察觉到了那种矛盾的怪异感。
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哪怕是他回答残忍，君无尘也还是不会开心。
为什么呢？
岑氿想不出还能有什么让他满意的第三种回答。
君无尘一整天都变的很沉寂，有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岑氿寻思，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不应该是他吗？
下午的时候，皇宫来人宣纸，说君无尘进献的药物效果卓然，赏。
岑氿挑眉，问君无尘，“这个效果卓然有多卓然？”
君无尘侧头，“能让他初具人形。”
岑氿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个形容词可真是，妙的很。
然后君无尘讥讽一笑，“表面上而已。”
“说到底他也只是从一只怪物变成了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似乎觉得，自己还能变回人。”
“怎么可能呢。”
“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岑氿能听得出来，君无尘对皇帝很厌恶。
一般来说，如果皇帝没有和他没有深仇大恨，他恐怕不会这样。
那么这说明，皇帝利用鲛人想永生最后变成怪物这件事，还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