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胜的速度很快。
两人当天碰面,晚上就一起去吃了顿烧烤。
“现在兜兜在江海的业务线,已经趋于稳定了,扩张的事情暂时不急。”
饭桌上,两人难得喝一次酒。
韩川疑惑的看着他。
“公司有人管?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在平台上刷到县里有家工厂死人了,我就猜到是你。”
“害。”
韩川叹了口气。
“你知道是咋回事,有人要搞我。”
“是谁?”
“不知道,县局那边还在查。”
“那就先不管。”
孙景胜大致了解了下情况。
入夜,两人就在县城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次日。
韩川按照老妈给的地址,在镇上的一家汽修店,找到了年过五旬的老厂长。
对方穿着一身沾满了油污的工装,手里揣着两个扳手。
看见韩川的车,他立刻摇头,连忙后退两步。
“这个修不了,修不了,你换家店吧。”
韩川递了根烟过去。
“张叔?”
“你是……”
韩川直接说明了来意。
“县里新开的那家罐头厂,就是我的。”
一瞬间,张叔就明白了。
手中的活动扳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还小心的问了一句。
“你来这里是想……”
“想让你回去做厂长。”
韩川言简意赅。
“这两天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我知道。”
张叔重重点头。
“有人想让这个厂子开不起来,还没开就出了人命,以后谁还敢去干活。”
“那你怕么?”
“我不怕。”
张叔抽了口烟,指尖满是拆车修车留下的机油。
“我知道是谁干的。”
“哦?”
韩川眉头一挑,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你知道?”
“绝对是隔壁县的那家厂,他们老板没少干这种缺德的事情,咱们县之前那个厂,老板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韩川皱眉。
“据我所知,之前那个厂子,老板不是赌博破产,欠债跑路了吗?”
“这只是明面上的。”
张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抽着烟。
虽然退休好几年了,但身上那股领导者的气质还在。
他语气沉稳。
“前些年,厂子干的好好的,老板为啥要去赌?就是有人带的,一开始,他只是在县里玩玩,后来那人告诉他,去澳钔才能赚大钱,他就去了。”
“谁知道这是人家给他下的套,去了一趟钱全输光了,厂子也倒了。”
“后来我才知道,带他去玩的人,就是隔壁县厂长的小侄子。”
韩川坐在一旁,静静的听完。
倒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藏着这种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没有证据。
韩川一颗刚提起来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然而张叔却一拍大腿。
“不过你这事,百分百是他们干的。”
“这两年,他们没有竞争,一直是三头通吃,压果农的价,吃县城的政策福利,还压榨工人,这种企业,能开到现在,全靠一些昧良心的手段。”
闻言,韩川笑了。
并非嘲笑。
“他们既然这样做,恰恰说明他们怕了。”
韩川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瞒你说张叔,厂子我是要开的,而且必须开,我这次请你出山,是因为你原先的口碑还在,我信得过你。”
“但管理,可不是靠口碑,我要看到你的能力。”
“我先给你开月薪三万,另外你要是有用得惯的人手,也都叫回来,薪资方面直接跟我谈。”
“不用。”
闻言,张叔也站了起来。
“干不出成绩来,我不要工资。”
他拍了拍自己皱巴巴的工装,对韩川比划道。
“我在上一家厂子,干了二十年,是看着它一步步走起来的。”
“你放心,我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我能创新,敢革新。”
“当年厂子里用的老式机器,还是我主张引入自动化产线。”
“技术这一块,我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年轻人,但我还是略懂一二。”
韩川静静的听着。
半晌,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用人这一块,既然选择了,韩川就不会去怀疑张叔的能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