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挤出一个笑容来。
很难看，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
“两位警官坐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
蒋长青语气温和地制止了她，“你不是要回来看女儿的吗？你家孩子呢？”
“在那房间内。”
王秀芬轻声说道，示意俩人看那边最旁侧紧闭的房门。
“王女士，我们可以周围看一下吗？”蒋长青问她。
“你们看吧，我要去看看甜甜。”
她快速朝着自己女儿在的房间走去。
蒋长青扫视着周围，也开始排查起来。
她率先朝着中间那个看上去像是卧室的房间走去。
既然其中一间房间里面住着小孩，那么另一间就应该是黄银寿的房间了。
祝悠快步跟上。
房间没有锁，轻轻一拧就开了。
一开门就是一股淡淡的烟味传来，这间房间的东西很少，俩人第一眼看到了一张放着蓝白格子床品的床，然后旁边是一个简陋的衣架，挂着一些男人的衣服。
看上去已经被打扫过，衣服都干干净净地挂成一排。
旁边有一个旧旧的电脑桌，但是没有电脑，上面摆着一个烟灰缸，一个黑色的保温杯和一袋子简陋包装的茶叶。
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殴打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血迹。
祝悠也有些失望。
不过她失望的是，这间房间里面一颗绿植都没有。
没有植物，就相当于切掉了她的部分感官。
蒋长青拉开抽屉，里面也只有一本账本，还有一些沾染着不明液体的纸团。
她面色不变，拿起那本账本翻了翻。
这只是一本普通的记账本，一些简约的菜名后面写着进货价和售卖价，还夹着一两张涂写过草稿。
这边很正常。
俩人又去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还有杂物房。
除去了黄甜甜的房间没有察看之外，整个家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小悠，你有没有发现什么？”蒋长青问她。
祝悠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这里太干净了。”
是啊，太干净了。
就连垃圾桶里面都没有垃圾。
杂物房里面堆砌的物品也有序地摆放好。
看上去这房子的主人很爱干净，打扫得一尘不染。
不仅如此，祝悠还发现整个家庭几乎没有一颗植物的存在，就连厨房里面的菜篮子都没有一颗蔬菜。
可是为什么呢？
她微微皱了皱眉。
黄银寿不就是做卖菜生意的吗？
按道理，有些卖不出去的菜，一般摊主或店家都会带回来给自己和家人吃，以减少一些损耗成本。
祝悠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哪里奇怪，她一下子又想不出来。
于是她选择先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黄甜甜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俩人目光瞬间过去，王秀芬拉开了房门，她脸上表情复杂，似乎在隐约压抑着什么。
在她的身后，有一个小脑袋微微地出现了。
那是一个很瘦的女孩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呆愣的沉，她似乎看了新出现在自己家的俩人一眼，又似乎没看到。
对上她几近空洞的眼睛，祝悠心里忍不住颤了一下。
蒋长青上前一步：
“王女士，方不方便让我们看一下甜甜的房间？”
王秀芬似乎还在犹豫，而此刻，黄甜甜就像是看到了某种恐怖的东西一样：
“啊——啊——”
黄甜甜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突然开始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
两人齐齐一愣。
反应最为迅速的是王秀芬，她一把抱起来黄甜甜，口中不断叫着她的名字：
“甜甜！甜甜！没事没事，妈妈在呢，没事——”
但是丝毫不见作用。
刚刚看上去还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此刻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整个身体不断扭动着抗拒着，尖叫着不明意义的字音。
“出去！”
王秀芬突然站了起来。
直接伸手把祝悠用力一推。
之前温和的女人，此刻突然变了一张脸，表情无比激动。
“出去！出去！”
“谁让你们拿这个来的？出去！出去！”
她的声音甚至比她的女儿尖叫声还要大，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
祝悠直接被王秀芬推了一个踉跄。
蒋长青一把拉住祝悠，赶紧后退，双手平摊，语气压得很低：
“王女士，您先别激动，我们马上走。”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