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车窗,也有细小的声音带着欢欣鼓舞传来:
“太好了,总算是不那么臭了,之前那羊膻味,熏得我难受死了!”
祝悠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她迅速转头:“蒋队,可以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吗?”
何簌恍然大悟,看来小悠这是要听一听那什么大地的死亡回音了!
蒋长青也反应了过来,她沉吟了一下:“可以,别乱碰这边的东西就行。”
几人迅速退开,给祝悠留住了空间。
祝悠对着那颗车载绿植喊道:“嗨,小绿植——”
“什么绿植,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豆瓣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豆瓣绿,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哼!”
豆瓣绿不高兴地打断了她的话。
还挺有脾气的。
祝悠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每一颗植物的性格都不相同。
自己以后还是得多记一下各种植物的品种喜好吧。
“好的,大名鼎鼎的豆瓣绿,我有一些话想要问你,可以吗?”
时间紧迫。
祝悠直入主题。
豆瓣绿惊奇了起来:“咦?你竟然能够听懂我说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够听懂我说话的人呢。”
“不像那个听不懂植话的老杨,每次我都在说臭,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不过幸好,今天他总算是听懂了我的话,换了一辆车。”
豆瓣绿看上去心情极好的样子。
傲娇说道:
“你想问什么?我今天心情好,勉强愿意聊一聊。”
祝悠抓住了它话里面的重点:
“什么换了一辆车?这辆车换过了?”
“还有,这里到处都是羊膻味,你怎么说不那么臭了呢?”
在后备箱,是一滩已经干涸的羊血污渍,在这种密闭的车体内,加上夏天的太阳一晒,瞬间熏得人难受。
这颗豆瓣绿怎么说不臭呢?
“我说换过了就是换过了,你这人不相信我,问我干什么?”
豆瓣绿又有点不高兴了。
祝悠赶紧捧着它:“好好好,大名鼎鼎的豆瓣绿,我不应该质疑你,那你可以告诉我,这车是什么时候换的?又和哪辆车换了呢?”
“你的叶片又圆又润又好看,拥有着这么好看的叶片的豆瓣绿,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告诉我的,对吧?”
见祝悠这么夸它,豆瓣绿瞬间被哄得服服帖帖,那叫一个臭屁:“人,算你有眼光,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祝悠有些好笑,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如此臭屁的植物,但是随着豆瓣绿的话,她脸上的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这辆车原本不是老杨的车呀,老杨的车可臭可臭了,一股羊膻味,要知道,我豆瓣绿最讨厌这个味道了,会吸在我的叶子上。”
“昨天晚上,老杨把我从原来的车换到了这个车车上,然后又去装了一只羊,就又变臭了,不过和之前比,可好太多了……”
祝悠忍不住打断它的话:
“昨天晚上换的车?在哪里换的?原来那辆你觉得臭臭的车在哪里?”
“除了换车之外,老杨还做过什么吗?当时还有其他人一起吗?”
也许是祝悠前面态度很好,这次被打断豆瓣绿也没有生气,反而随着她的话回想起来:
“在河边,有很多很多芦苇呢!”
“其他人嘛,还有一个叫什么……”
它努力回想。
“王秀芬?是不是一个瘦瘦的女人?”
祝悠赶紧提醒。
豆瓣绿回答:“应该是吧,反正我经常见她,我忘记她叫什么了,他俩也没说话呀。”
“那么,原本那辆车上,是不是装了一个死人?”
祝悠问道。
“这我不知豆,”豆瓣绿回答得很快,“反正老杨装东西装来装去的好多呢,我都有点晕了。”
“不过,去了那个很多臭味的臭臭地方后,我就有闻到一股很难闻的血腥味,不是羊膻味。然后我们去了菜市场,再去了河边,老杨换了这个好一点的车,总算是没有那么臭了。”
豆瓣绿说出的话虽然有些乱。
但是祝悠很快理清楚了前后逻辑关系。
昨晚,杨国强将已经昏迷的黄银寿装上了自己的车之后,去了屠宰场,也就是豆瓣绿所说的臭臭地方,黄银寿便死了。
黄银寿死了后,杨国强把他尸体装上,去菜市场抛尸。
紧接着,再把车开回芦苇荡,换成了王秀芬开过来的黄银寿的车。而他俩的车,又是同款同型号,只要换一下车牌,不了解的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上。
因此,这辆车是根本检测不出来问题的!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杨国强自己的车!
也不是第一现场的物证!
那新出现的羊血,估计也是杨国强故意留下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