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发出一声闷响。
蒋长青从里面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审讯陷入了僵局。
杨国强咬死了牙关,就是不供出另一个共谋凶手。
但是她们内心都有一个怀疑对象——王秀芬。
李风道:“蒋队,我去把王秀芬传唤过来......”
“不用,”蒋长青打断了他的提议,“对方情绪抵抗,在警局,会加重她的心理对抗......小何,你和我再去王秀芬家里一趟。”
“小悠你也去。”
她看向一边的祝悠。
祝悠刚准备说这里没啥事儿我就回去了,结果听到蒋长青这样子说,话音转了个弯儿又吞了回去:“行。”
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杨国强和王秀芬会联手杀死黄银寿,还是以如此骇人听闻的方式。
刚刚的审讯过程她也在看,杨国强虽然情绪无比激动,但是让她心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感觉.......杨国强就像是刻意表达出来一样,似乎在保护和隐瞒着什么。
车上,祝悠把这个想法和蒋长青以及何簌一说,何簌眼睛一亮,立马夸她:“小悠,你的思维很敏锐,怪不得蒋队要把你挖过来,杨国强的反应,的确太突兀了。”
何簌是犯罪心理学出身,师从省警院的心理学客座教授刑教授,虽然还是个实习生,但是已经通过了心理咨询师考试,现在正在积攒经验中。
说实话,祝悠的获得线索的方式直接把她受过的教育理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让她更加好奇,这【听懂大地的死亡回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祝悠被夸得不太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
话音一落,她肚子发出几声超级响亮的“咕噜噜”的声音。
祝悠一愣,瞬间羞窘得差点钻到车座底下去。
蒋长青笑了:“饿了吧?等下路上买点吃的,咱们先垫一垫,也到饭点了,咱们得赶个时间。”
忙活了一上午,三人都没有吃早饭和午饭,现在时间都已经是接近下午一点了。
何簌点点头:“按照这个时间点,嫌疑人王秀芬应该在做午饭,咱们赶快点还能赶上。”
祝悠愣了一下:“警察,能去嫌疑犯家里吃饭吗?”
“噗嗤——”
何簌直接笑出了声,“哪有,我们是专门赶着午饭时间去的,做饭时间通常是一个人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
加上她又要看女儿,又要做饭,还要应付着我们,一份注意力分成三份用,咱们总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吧。”
“这也是咱们为什么特意换了常服过来,减少对方心理压力,放松对方警惕。”
祝悠恍然大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经过一家店,蒋长青把车停了下来,何簌开门下去了一会儿,很快便拎着几袋子东西上车,她扔了一袋给祝悠:
“给。”
“啊,谢谢。”
是一包吐司片和矿泉水,祝悠刚刚好肚子里面饿得难受,也不客气,道了谢之后便往肚子里面塞。
她注意到了何簌分完蒋长青之后还有一个小袋子,不禁好奇:“那是什么?”
“你说这个?”
何簌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小玩具,给黄甜甜带的。”
——那是一个粉色的简单八音盒,整个样子圆润可爱,还镶嵌着漂亮的彩色小钻石。
何簌把八音盒塞到了祝悠怀里:“等下你拿给黄甜甜。”
祝悠反应过来了,何簌和蒋长青都是警察,天生带着威慑力,但是她不一样啊,她是“热心市民”,说不定王秀芬会因此放松警惕。
而且前面自己带的小青菜吓到了王秀芬的女儿,刚刚好拿来道歉,听上去也是理由充分的样子。
她点点头:“好。”
车很快再次停在了黄银寿家门口。
几人下了车,院门没有锁死,一推,就能推开了。
一进院子里面,一股饭菜的香味飘来,王秀芬果然是在做饭。
敲了敲门,传来一声王秀芳疑惑的声音:“谁啊?”
蒋长青语气温和:“王女士,是我们,警方,关于您丈夫的事情,我们已经有了进展。”
屋内一片安静,连那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过了许久之后,门被拉开,王秀芬围着围裙站在门口,露出一张有些警惕和疲倦的脸:
“请进吧。”
相比较于上午的态度,王秀芬的情绪里面多了丝警惕和抗拒。
沙发上坐着一个干瘦大眼睛的小女孩,正在无意识的翻动着手上的绘本。
看到她们出现,她没有抬头,只是肩膀瑟缩了一下。
蒋长青走了进来:“打扰了,王女士,您这是在做饭吗?”
“您先忙,我们等一会儿。”
“你们说,老黄他的案子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