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长青知道按照祝悠的性格，没有把握的事情她根本不会说出来。
而且按照之前的经验，一般她说出来的都会应验。
她大手一挥：“行，我马上让人去查。”
有了祝悠指出来的消息区域，警方在以黄银寿家为重点圆心，从四周绕着河流查探，果然不多时候，就已经传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黄银寿的车辆。”
蒋长青放下了手机，她看着祝悠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诧：“是在河流的芦苇荡里面。”
何簌李风俩人瞬间对视一眼，眼中也是惊异。
——河流边的芦苇荡。
已经有不少警察在了。
正在指挥着设备打捞那只有小半个车尾露出水面外的银色面包车。
这边是一条很难找也很难开的山野小道，根本就没有人过来。
祝悠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车开到了外面，还得步行一段路，因为里面已经停了一辆打捞机器。
祝悠一下车，走了几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这车被开到水里面去了？”
“是的。”
回答她的是蒋长青，对方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来，“凶手显然是故意的，不过......水下环境会降解证据，但是并非完全销毁，何况多亏了你，我们发现得这么早。”
有专业人员潜水出来，手上专业的袋子里面似乎拿着东西。
见到祝悠在注意着他们，蒋长青解释道：“他们会在水下完成证据初步采集之后，然后我们再把车吊出水面，这样子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因为车辆出水时水流冲刷或者内部物品散落，导致关键物质的二次灭失。”
“哦。”
祝悠点点头，她平时也看一些破案电视剧电影什么的，但是相比较于侧重于爽感的影视作品，很显然，还是现实中更加真实专业。
银色面包车的车体很快淌出水面。
司机位的车窗都是开的，应该是凶手为了在沉水前让水流进车里。
车体上全是黄色淤泥，挂着些水草。
一队消防员在岸上协助，两名穿着防水服的队员踏着河岸的淤泥走进浅水里，配合吊车操作员的指令，将车辆缓缓放置在岸边的平地上。
水流了一地。
李风拿着相机上前赶紧各方面拍了几张。
接下来，专业技术人员开始做现场的整体搜索和清扫。
风吹来了河水的腥味。
祝悠耳朵动了动，悄咪咪地听起了旁边芦苇们的吃瓜兴奋声音：
“唉？这些是人类的警察吧，咱们芦苇家族不是传闻河边是最佳抛尸地点吗？还真碰上了！”
“我的姥姥的姥姥的姥姥传下来说，现在抛尸都不抛河里了，落时了——”
“昨晚也没抛尸呀？”
一个呆呆的疑惑声音响起。
“没抛尸，不是抛了那个什么作案工具嘛，喏，这些警察还不知道，不在车里面呢，在再往上游走个五十米，绑着大石头丢水里了。”
“好了都别吵了，吃瓜吃瓜——”
祝悠挑眉，赶紧和蒋长青汇报：
“蒋队，往上游走个五十米，水底绑着大石头，丢了作案工具。”
芦苇们叽叽喳喳吃瓜的声音瞬间一顿。
蒋长青点点头，走上前和其中一名专业技术潜水人员说了几句，那潜水人员脸上看着有些犹豫，还朝祝悠这边看了好几眼。
祝悠就当做没看见。
最终那技术人员还是点点头，叫上同伴往河流上游而去。
没多久，对方面带喜色回来了，“蒋队，我们发现了这个。”
——那是三把剔骨刀，上面凝聚着一些泥沙，还有些干涸的，未冲刷掉的血迹。
还有一个满是血液浸透的麻布大袋子。
“宋知！”
“来了。”
不多时候，宋知抬起头，面色严肃：“人血，与死者黄银寿的DNA比对还要有些时候，但是上面查到了指纹，和杨国强的指纹吻合了。”
负责车内排查的技术人员也传来了好消息，车的后备箱满是血迹反应，经过检测，是人血。
——物证确凿。
.......
审讯室。
蒋长青将现场照片重重地拍在了杨国强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平缓但凌厉：
“杨国强，在福来村范围外侧的河流边上发现了你的车，我们做过比对，上面全都是黄银寿的血——”
“昨晚，你用自己的车装着已经吃下安眠药的黄银寿去了屠宰场，活生生剥下了他的皮，然后丢到了菜市场。”
“时间紧迫，抛尸之后，你去了芦苇荡，取下车牌，与黄银寿的车辆进行调换，试图蒙混过关。”
“不得不说，你的确很聪明，用黄银寿的车给自己洗脱嫌疑，然后，又装了一只新宰的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