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一名女子安静地坐着,双手双脚规规矩矩的摆放着。
很难想象,眼前这名瘦弱的,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参与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剥皮杀人案。
蒋长青语气严厉:“王秀芬,你为什么伙同他人杀害你的丈夫黄银寿?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起了这个念头?”
王秀芬抬起一双眼定定看着蒋长青,突然落下泪来。
她的泪水冲在那双疲倦的脸上,似乎淌出了一条无声的河。
她伸出手飞快地抹去,微微颤抖的语气中带着深刻的恨意:“因为,黄银寿侵犯了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不管是审讯室还是观察室的人都惊呆了。
黄银寿?
侵犯了黄甜甜?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才五岁啊!
如果是真的话,那黄银寿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蒋长青顿了顿,再次问道。
“其实甜甜虽然是特殊儿童,但是她很乖,真的很乖,”王秀芬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从来不给我添麻烦,乖乖的,像个小天使一样,但是就在半年前,半年前,我发现......”
原来就在半年前,黄甜甜突然性格大变。
她的自闭症变得更加严重了,不仅如此,医生还说她出现了自毁倾向。
王秀芬被吓坏了。
她带着黄甜甜想要外出求医,但是黄甜甜甚至连家门都不愿意出。
她开始害怕一切的绿色植物,就连饭菜里面都没有看到,以及她的父亲——黄银寿。
“那个畜生还装成一副很关心甜甜的样子,直到我看见了他手机里面一个叫作【穿棉袄】的群,”王秀芳嚎啕大哭,“这个畜生侵犯了甜甜啊这个畜生,这是他亲生女儿啊!她才五岁啊!”
“他竟然——竟然还拍下了视频!”
“我这才知道,甜甜为什么性格大变,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呜呜呜——”
一片死寂的审讯室里面。
只有王秀芬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响起。
得知真相后,王秀芬呆呆地坐了一晚上。
那些恶心的群里面滚动着的聊天记录不断在她眼前闪动着:
【我昨晚用一根棒棒糖穿了我家小棉袄,那叫一个爽!】
【嘻嘻羡慕了,我家小棉袄才三个月大,还要等一等。】
【三个月大才爽呢,最嫩了,穿着最舒服了。】
【容易被发现吧?你们怎么不让家里母老虎发现的?】
接上来的是黄银寿洋洋得意的话和一段视频:
【怕什么,我家小棉袄是个自闭症,根本不会告状。】
她又恶心又愤怒,紧接着是滔天的自责。
她想了一个晚上,这名愤怒的母亲,做出了一个保护她的孩子的决定:
她要杀了他。
她联合了自己女儿也被黄银寿这个畜生侵犯的杨国强,以一名母亲和一名父亲的身份,为自己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蒋长青喉咙仿佛被哽住,她愤怒极了。
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如果自己女儿遭遇了类似事情,她的愤怒不会比王秀芬少。
“我们会调查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鉴于你自首的态度良好,又作为从犯没有直接动手杀人,加上被害人有严重过错......”
蒋长青顿了顿,提醒道:
“找个好点的律师,只要证据确凿,有机会判定为因不堪忍受长期虐待而杀人,说不定可以从轻处理。”
王秀芳肩膀整个松了下来,她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
——走出审讯室门的时候,蒋长青已经调整好了。
她叫来下属:“王秀芬说,黄银寿的手机被她藏在了黄甜甜房间里的玩具箱子里面。”
“里面有黄甜甜和杨安被猥亵的证据,还有一个聚集着恋童癖的群聊,咱们马上行动!”
“骟他爹的!畜生不如的东西!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何簌破口大骂。
如果王秀芬说的话都是真的,那这事实的真相实在是过于罪恶。怪不得当初上门时候,王秀芬特意叮嘱过只能女警去,不能要男的。
祝悠神色也有些复杂,内心是说不出的难受,以及,愤怒!
在审讯王秀芬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的观察室,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黑暗和心酸。
注意到祝悠的情绪,蒋长青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刚来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很多吗?”
祝悠愣了一下,心头莫名不是滋味起来,闷闷的,很难受。
“是的。”
蒋长青神色复杂,“罪恶就像是蟑螂一样,当你发现一只的时候,黑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