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悲大喜后的庆幸,悲痛,心疼,自责全部一下子涌上心来,砸得她一下子喘不过气来。
“哎呀小悠,小悠!”
张春花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她呼唤回神。
“张姨,张姨,这次谢谢你了。”
祝悠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
“哎呀,都是邻居说这些干什么。”
张春花满是同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哎,祝家这个情况咧,她平时经常去赵书英家里面串门,心里面也是知道一些。
祝悠这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已经因为意外身亡,母亲独自一人将她拉扯而大。
好不容易毕业了,工作了,也看着母女俩的好日子来了,结果麻绳专挑细处断,苦难专找苦命人,赵书英竟然患上了慢性肾病。
像这种直接烧钱的病,需要长期的透析,最终只能够靠肾移植来进行治愈。
换肾源是想的不能想的事情。
肾源本来就难找,手术又是昂贵。
但是每周2~3次的透析,每次几百到上千,加上各种药物检查,每个月起码要花一万五左右。
祝悠才刚刚大学毕业,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么多的钱来?
她只有赚钱,拼命的赚钱。
还年轻的小姑娘,肩膀都是稚嫩的,扛起了这个小家庭的所有责任。
给妈妈租了离医院近的房子,又一个人去隔壁更加繁华也更加艰难的大城市求生,每个月都雷打不动的把工资打回来。
张春花看着都心疼。
平时也经常会搭把手,但是这一次因为她女儿邀请她去家里住一住,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发现赵书英的异样,只是依稀记得对方上次透析似乎隔了很久了。
没想到一开门竟然撞上了这件事。
“你快去看看你妈吧,有什么事情跟张姨说一声,张姨能帮的都给你搭把手。”
张春花叹了口气,满是真诚而同情的说道。
“谢谢张姨。”
祝悠感激地点了点头,朝着母亲现在所在的病房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
祝悠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手按在门把手上,没有推开——她隔着门上的玻璃看到了她妈妈。
赵书英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眼皮浮肿,脸色灰白。
旁边透析机里的血液正在缓缓循环。
祝悠鼻子一酸,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