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祝悠忍不住揉了揉自己有些肿胀的眉间。
本以为,自己赚了这么一大笔钱,可以考虑给妈妈换肾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远远不够。
先不说手术费用,后期排异药品的费用,光是等待一个肾源,就让她有些难以招架起来。
“哎......”
祝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好在,自己现在有了这个能力。
多接接案子,多拿拿奖金,起码也是能够有比之前更加高的收入了。
这样想着,祝悠甩甩脑袋,暂且把这种烦闷的心情甩之脑后,准备去医院外面买一些水果来。
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个人喊住了她:
“哎呀,小悠呀!”
看清楚来人,祝悠下意识皱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怎么来了?”
来人是一个四多岁的瘦小男人,背微驼,穿着件看不清楚颜色的汗衫,一张脸上满是精光四射的鼠眼。
——赵书贵。
她妈的亲弟弟,她祝悠的亲舅舅。
赵书贵眼睛滴溜溜转,语气热情得不行:
“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来?”
“我姐住院,我能不来看看吗?不像话。”他说着,自然地往祝悠这边靠了一步,“你妈这情况好点没?”
瞬间,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她亲舅舅赵书贵,是个烂酒鬼,有点钱全部输在了酒桌上面,要么换成了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面。
祝悠厌恶而防备后退一步:“有事情出去说,别在这里打扰其他人。”
赵书贵嘿嘿一笑,露出一大口黄黑的牙,就是站在原地没动,嗓门大得很:“哎哟喂,外甥女,我怎么是打扰呢?我是来看你妈的......”
祝悠直接毫不客气打断了他的话,伸手一指他手上拿着的酒瓶:
“看我妈?你看病人拿着瓶酒?”
“有话说话,不然我直接喊保安了。”
赵书贵知道自己这个外甥女是个性子硬的,说喊保安是真的会喊,赶紧伸出手制止:
“别别别,我说,我说就是了。”
赵书贵压低了嗓音,脸上满是讨好:“好外甥女,你手上有没有钱?给舅舅点呗,我也不要多,五万块就行。”
他伸出手指,搓了搓,比出一个捏钱的姿势来。
祝悠眉头一皱:“你又去赌了?”
赵书贵的嗓音瞬间拉高了:“什么赌!我这叫投资!投资懂不懂!”
“我就问你有没有钱?”
“没有,我没钱。”
祝悠斩钉截铁。
赵书贵不仅是个烂酒鬼,还是个烂赌鬼,每次一没钱就会到处借钱,身为他亲姐姐的赵书英自然是借钱的第一号人物。
之前赵书英身体还好的时候,就拒绝过无数次,有时候为了省事省心,会给几张钱币。后面身体差了,赵书贵屡屡找上门来,打着舅舅的名义朝祝悠要钱。
祝悠每次都拒绝掉。
她却没想到这次的赵书贵格外难缠,他眼中满是精光,语气里都是毫不压抑的兴奋: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
“你是大学生,都是大城市里面的坐办公室的,怎么会没钱?”
“我刚刚可是看到了,你给你妈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问医生换肾的事情,你……你绝对有钱!”
祝悠没有想到,赵书贵竟然来了这么久,也在旁边观察了这么久,烦躁瞬间涌上心头,她不耐烦说道:
“我说没钱!就是没钱,我有的钱,全部都给我妈交钱交掉了。”
“你再问,我也没有。”
祝悠转身就走。
赵书贵一把拉住她,眼中精光闪烁:“你不给钱,别想走。”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烦赵书英,她不是刚刚做完透析住院嘛,现在身子可是经不起激动,不然一个激动......”
赵书贵冷笑了两声。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是一个烂人,但是赵书贵的无底线依旧是超出了祝悠的预料。
“你疯了?”
祝悠满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可是你姐,你亲姐,你小时候是她亲手带大的。”
赵书英姐弟俩的父母早逝,对于这个亲弟弟,赵书英也是真心付出过,真心心疼过的。
没想到这番话完全没有激起赵书贵的愧疚和反思,反而让他变得更加不耐烦起来:
“她是我亲姐,所以她才更应该管我。”
“你是她女儿,所以你才应该给我钱——”
怒气扑涌上来,祝悠的眼神随着他的话一寸寸冷下去:“威胁我?”
“你敢用我妈威胁我是吧?”
“把我逼急了,什么都敢做,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祝悠一字一顿。
赵书贵惊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