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狭窄杂乱的杂物房里面,赵书贵握着自己的一只手,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他一向耷拉的三角眼圆睁着,整个人青筋暴起,痛不欲生。
他身体的不远处,散落着一根刚刚新鲜出炉的手指头,现在赵书贵的小拇指处空荡荡的,正在汩汩地冒着鲜血。
“我,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赵书贵痛哭流涕。
龙哥站起身来,将那把寒光烁烁的刀收入口袋中,嘶哑的声音响起:
“三天。”
“再给你三天时间。”
“你要是还不上的话,这次只是一根手指头,下次就是整只手了。”
两人扬长而去,独留下在地上痛不欲生的赵书贵。
“我的手啊,我的手啊——”
赵书贵眼泪鼻涕一起流,爬过去捡起那掉落在地上沾满了灰的小拇指,试图接回去,但是没用。
甚至那断截面不断的流血,都让本就身体亏空的他一阵眩晕。
赵书贵摸索着拿到一旁的手机,颤颤巍巍地打出了一个电话来。
电话响了两趟,电话那头才接通,一个尖细的男声不耐烦响起来:“谁啊?”
“方老板,是我,是我啊,你书贵弟,嘶——”
赵书贵一边痛到抽气,一边讨好地叫着对方,“我和你谈的那笔生意,今天能不能走啊?”
对方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来:“赵书贵,我也是见过不少人了,想你这种迫不及待卖自己外甥女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赵书贵疼得全身上下都在抽抽,哪还有什么亲情,巴不得赶紧把祝悠卖出去,好换一大笔钱财来。
“对对,我今天就能交货。”
“就是,方老板,你这个价钱,能不能,能不能,嘶——再给我往上面提一提?”
“提多少啊?”
“八十五万,只要八十五万,我立马把人给你带来!”
赵书贵眼中精光冒着,贪婪地报出这个数字,心中不断盘算着,一卖祝悠,他立马就能拿到一大笔钱,还了赌债,再气死他姐,又能得一笔钱,好让他吃喝玩乐。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那些钱全部赢回来!
对面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赵书贵竟然如此敢狮子大开口,当即破口大骂:
“赵书贵!我看你他爹的是疯了!八十五万!你当你这个外甥女是金子玉做的不成!”
赵书贵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一想到自己断了的手指,他又气又急:
“方老板,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
“除了我这个外甥女,你到哪里去找这么又水灵又聪明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去?”
“我把她给你,你有门路随便你干什么都行,卖也好,带孕也好!她身体给我姐养得可好得很,到时候就算是死了,你还能配阴婚,大赚一笔。”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一口价,三十万,不卖就算了。”
“卖卖卖!”
这价格可比之前说的十万块贵多了,赵书贵两眼一亮,呵呵一笑,连身上的痛楚都忘记了几分。
俩人谈话之间,不像是谈一个人,而是在谈论一个物件一般。
赵书贵挂掉电话之后,又转了转眼睛,找到了一个人。
他就不信,这次骗不来他那个好外甥女!
.....
病房内。
祝悠陪着母亲说了几句话之后,看着赵书英缓缓睡去。
她给赵书英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了病房。
临近晚上,没想到的是,赵书贵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竟然到这个时候都没有联系她。
不过,祝悠并不急。
在保护妈妈这件事情上,她一向都很有耐心。
打开手机,是她给蒋长青发的几条消息,表示她在青山城暂时有事,先请两天假,如果警察局有事再叫她。
蒋长青爽快得很,说警察局也没她什么事了,让她好好休息,原本那个公司也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她陪她去走离职手续。
一切都很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祝悠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摁灭了手机,在旁边的陪床椅子上缓缓睡过去。
......
第二天一早,赵女士便想回家了。
“妈,你在医院,有医生可以随时看着你的情况,这样子比较好。”
祝悠满是无奈,劝着她。
“我回去也是一样的,还能省点住院的钱。”
赵书英道,“我感觉我挺好的。”
祝悠知道自己妈妈就是心疼在医院里面花的钱,她心中微酸的同时也暗自告诫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到妈妈再也不会心疼医药费。
好说歹说的劝导,最终还是医生过来把赵女士劝下了。
祝悠买了两袋早餐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