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唯笙，我再问你一遍，死者陈晨的眼睛，到底被你藏在哪里了？”
审讯室内。
是刑侦科大队长许望亲自审讯杀人凶手顾唯笙。
仅仅是不到三天的时间，他那张原本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脸上是怪异的平静，一向整洁有序的衣服也变得皱皱巴巴。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那双眼睛，布满着密密麻麻红色的血丝。
但他没有激动，反而是压抑着一股死寂的疯狂。
听到对方的问话，顾唯笙怪异的笑了一下：“我丢了。”
“你丢了，丢哪里了？什么时候丢的？”
许望追问。
顾唯笙把自己的手放平，整个人往后仰去，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来，似乎他现在并不是在审讯室冰冷的板凳上，而是在某种定制的进口沙发上。
他似乎很喜欢许望焦急的这个样子，能够给他带来猫抓老鼠般的满足感，尽管现在处于的位置是审讯室内：
“我凭什么告诉你？”
许望没有生气。
他只是低下头，翻动着资料。
书页一张一张翻动着，在安静的审讯室里面发出极其有节奏的沙沙的响声。
顾唯笙的眉头忍不住微微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警方审讯的一种手段，但是就算如此，也让他感到了烦躁。
“顾烂包，是吧？”
许望抬起头，突然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你的曾用名？”
“不许叫这个名字！”
没想到的是，顾唯笙竟然对这个名字反应很大，他直接从凳子上弹跳而起，伸出手朝着许望就掐了过来。
门外立马响起了脚步声，许望抬手制止，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
他后退一步，巧妙而轻松的躲过了顾唯笙的试图袭击。
“顾烂包，毕业于振省安湖区安湖第一高中.......”
许望念着他的过往经历资料。
当顾唯笙的身份从嫌疑人转变为凶手的时候，那就代表着他这个人在官方信息网之下再也没有任何公开的秘密。
“不许说！不许说！”
顾唯笙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死死捂住了自己胸口，他甚至嘴唇都以一种急剧的速度变得发白。
审讯室外，看着这一幕的祝悠忍不住说道：“他对这个名字反应这么大？比当时我们要碰那些尸体部件的反应都要大。”
姚志宏从鼻子里面哼出了一声气音来：“那是因为他心里有鬼。”
审讯室内的一切还在继续。
“.......顾唯笙，你在就读于安湖第一高中的时候，因为性格孤僻以及家庭环境的原因，曾经遭受过霸凌事件。”
“而其中，你也接受过一名叫作秦笙笙的同班同学女孩的帮助.......”
许望能够清晰的看到，顾唯笙的眼睛开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放缓了声音，说道：
“所以在你的眼里，秦笙笙就是你学生时代的光，这也是为什么你将自己的名字中的一个字改成了笙字的原因，对吗？”
祝悠睁大了眼睛：“还有这一段过往？”
这倒是她并不知道的事。
“那，秦笙笙呢？”
“死了。”
姚志宏叹了一口气。
“在顾唯笙以及秦笙笙高三那一年，秦笙笙在回家路上被混混拖入巷子实施了性侵，小姑娘心理过不去，直接从学校楼上跳下来自杀了。”
祝悠死死皱起了眉头：“那堆混混呢？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吗？”
“这件事闹得很大，当地直接做了肃清，包括那些混混也基本被判处了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部分死刑。”
“所以事发之后，整个学校的所有不良事件也被上面看管得牢牢的，减少了霸凌事件发生的概率。顾唯笙，也就是当时的顾烂包因此获得了一个较为安稳的高三生活，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云成大学的化学与材料科学学院。”
祝悠合理猜测：“所以，在顾唯笙的心目之中，秦笙笙就相当于是他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因此他为此改名，并且不惜杀害无辜女孩们，用她们尸体上的部件试图构建成一个过去的秦笙笙？”
姚志宏道：“我们也是这样猜想，但是，根据安湖一中调过来的资料，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而审讯室内，许望也恰好说到这里。
“所以顾唯笙，你想让她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那些眼睛、手指、锁骨...你是在拼凑一个不会离开你的她，对吗？”
许望的语气缓缓。
顾唯笙眼中闪过被理解的震颤，呼吸急促。
他激动地说道：
“对，对，警官先生，你说的没错。我没有罪，我没有犯错，我只是爱她而已，我有错吗？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爱笙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