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善兰被叫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茫然的神色。
看到周围穿着制服的人,她下意识缩了缩手:
“汤院长,您找我?”
汤福喜看着她,先开口:“是这样的小孙啊,今天叫你过来,是要和你核对一下工作情况。”
“程爷爷出事前,我看你的工作记录,那周是你和另外一名护工负责这栋楼的是吧?”
听到是核对工作,孙善兰显而易见地放松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对,是我负责的。汤院长,我都是根据工作内容来进行的,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可能是害怕担责任,她摇了摇手,赶紧说道。
邓闻友问道:“程大庆死亡那天,你有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孙善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回答:“真没有,我觉得他很正常,第二天还是小李发现的,好好一个人,就这样走了。”
她眼中满是感慨以及轻微的难过。
几人对视一眼,孙善兰的反应情况堪称正常。
邓闻友换了个问法:
“听说你最近在吃安眠药?是情绪不好吗还是?”
“哦这个,”孙善兰有点不好意思笑了一下,“我一直都有睡不着的老毛病,医院给我开的药,每天吃一下,睡得稍微好一些。”
“这款药叫什么?”
“氯什么西的......”孙善兰回想了一下,没有想出来,她直接开始翻衣服口袋,拿出来了一瓶白色药物,“警察先生,就是这个。”
邓闻友接过来看了一下,和程大庆体内查出来的药物为同一款,只不过这一瓶满满的,看着像没吃多少。
他不动声色将药瓶子还给她:“看着没吃多少啊,是最近没吃吗?”
“不是不是。”
孙善兰连忙摆手,“这刚开的呢,我前面本来还有一瓶吃了一半的,结果没了,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掉哪儿了,没找着又去医院开了一瓶。”
“前段时间,你在给程大庆整理房间的时候,他有没有什么异样的行为?”
“没有。”
孙善兰回答得很快,“也有可能我没有注意到。”
“有一次你在给他整理房间的时候,程大庆是不是把茶水倒在你身上了?”
“啊对的。”
孙善兰诧异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警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当时我还去洗手间洗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一边不说话的祝悠,这和她说的竟然一模一样!
邓闻友看着孙善兰:“程大庆的死因是药物过量,体内查出来了大量的氯硝西泮。”
孙善兰脸色瞬间惊讶,她反应过来了:“警察同志,你是说,他吃的药和我有关?我没有把药给他,我丢了一瓶药,这里有监控的。”
“请冷静,你回想一下,当时程大庆把茶水倒在你身上后发生了什么。”
孙善兰的脸慢慢白了,似乎是反应过来了:“当时,程爷爷一直道歉,然后帮我拈掉身上的茶叶,不会是那个时候?”
......
问询结束了。
没有证据证明孙善兰刻意引导杀害了程大庆,起码现有情况证明是程大庆自己偷拿了孙善兰的药选择了自杀。
走廊的监控视频中也发现了程大庆偷偷摸摸地把药瓶夹在书页里面扔进了垃圾桶。
可问题是——
这么小且细微的一件事,祝悠是怎么知道的?
几人频频看向祝悠。
祝悠就像是没有看到所有人的目光一样,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孙善兰的嫌疑排除了。
证明了程大庆的确是自杀的。
可是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起来。
自从经历了上一次那个PUA案子之后,祝悠就对这种自杀两个字特别敏感。
何况现在是如此数据庞大又密集的自杀.......
“祝顾问?祝顾问?”
“啊?”
祝悠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走神,“怎么了?”
邓闻友笑了笑,眼中是一丝探究:
“祝顾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仅仅是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就发现了这件小事,邓闻友觉得这个能力有些惊诧到他了。
祝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说道:
“程大庆吞药之前,说了一句话,【终于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往这句话的意思去查一下。”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特别是邓闻友,之前如果说是巧合,但是这位祝顾问就连死者死之前说了什么话都知道,这个能力是不是有些过于恐怖了?
邓闻友面容严肃:“祝顾问,这并不能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啊。”
祝悠无奈摊了摊手,这些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