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就在今天上午接近中午吃饭的时间段。
周玉岩的早期作品雕塑展被定在画屏大学雕塑学院的栖霞展厅,是学院内最大的一个展厅,位于正中央,距离专门用来储藏学生作品的藏珍室也很近。
按照要求,蒋知暖和薛灼早早就来到了藏珍室,准备帮助工人们搬运周玉岩的作品去栖霞展厅内。
而其中,有一尊名字叫作《代达罗斯》的足有一人高的雕塑作品是薛灼最喜欢的。
这尊周玉岩的毕业作品也是被外界称之为他风格定型的起点。
雕刻的对象是他的老师,当初画屏大学雕塑学院的院长程公望,行业内的佼佼者,被尊称为一句“程公”。
为什么说是当初?
那是因为十年前,程公望出国访学交流。
除了一封邮件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足足一年没有讯息,其妻儿找到学校,学校觉得不对劲才报了警。
但是此事依旧不了了之,程公望就这样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
——因为是自己最喜欢的作品,薛灼拉着蒋知暖眼巴巴地就跑了过去,难得有这个机会,薛灼更加是想要亲自帮忙搬这个作品。
但是没想到的是,一行人搬起这个作品的时候,薛灼却发现这尊雕塑比她想象中沉重许多,在装上推车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她支撑不住,竟然把雕塑的一只脚碰到了边上的桌子。
“完了完了完了,这可是大佬的作品啊,可千万别给我碰出什么好歹来。不然我要给老师削死了。”
薛灼欲哭无泪,心里各种祈祷,赶紧去查看雕塑足部的情况怎么样。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下一秒,她整个人手脚都软了,指着那已经被撞落的缺口哆嗦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蒋知暖意识到了好姐妹的不对劲,赶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里面裸露出来的是一段老树皮一样的皮肤肌理,很明显能看出是人的足部,因为脚趾蜷缩并拢,颜色是深褐色的,表面紧绷,呈现一股薄脆的蜡质感。
一股旧书页混着石灰的轻微刺激性旧气味挥洒而出。
谁都没有想到。
一尊十年前的雕塑作品,里面竟然封存着一具尸体!
现场人数太多,事情传得很快,警察很快来了,将现场封存了起来。
作为第一现场的发现人薛灼,自然而然被传唤了。
而蒋知暖也进行了陪同。
这就是整件事的所有来龙去脉,发展到现在为止。
“......所以现在情况就是这样。”
蒋长青说道这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一边的薛凯这时候也开口说话了:
“我女儿薛灼,虽然她老爹我是个刑警吧,平时接触过死人事情不少,但是她很害怕这个,也知道说错话的后果,我就担心她被问得心理压力太大,先慌了。”
“最主要的还有一件事——”
薛凯叹气。
“我有个表弟,叫薛强,也是薛灼她表叔,是在画屏大学当校工,十年前,也就是这座代达罗斯刚雕塑好的时候,恰巧碰上学院内部换地址和工作室,他是负责输送这批雕塑的司机。”
“当初负责调度车辆的那份文件已经全部不见了,只能确定他是司机,所以也被画屏市公安传唤了。”
祝悠明白了。
有时候这事儿就是这么巧。
发现现场的是侄女,运送尸体雕塑的是叔叔。
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就算不是他们做的,也会让公安格外多查一下。
虽然现在嫌疑最大的是雕塑这尊作品的雕塑家周玉岩。
“所以,那个雕塑里面的尸体能不能确定就是之前失踪的程公望?”
听到这里,祝悠忍不住问道。
蒋长青和薛凯对视了一眼:
“现在DNA比对结果还没出来,但是可以说有这个可能性。”
祝悠挑了挑眉,不免咂舌。
不管是不是程公望还是谁,把尸体做成了艺术品的雕塑,实在是太.......
“行,大概情况我都了解了,那我现在出发?”
说完这句话,祝悠脑中瞬间过了一遍等下要带哪些植物。
没想到前面没多久和簌簌姐说完不知道下一个案子什么时候来,结果竟然如此快速。
“嗯,情况紧急,得麻烦你马上出发了小悠。”
蒋长青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已经给你买好票了,这次的行程费用全程从咱们局里面出。”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自己过去。辛苦你了小悠,这次没提前给你打招呼就直接给你派任务,回头我向上面申请,评优评奖福利全部给你再拉一层。”
“过去之后按规矩来,摸一下流程,这次没有人和你一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