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正从审讯室走了出来。
将资料交给了旁边一位警员：“按照他说的，去查一查十年前画屏大学有帮助过周玉岩倒模的那群人。”
他顿了顿，说道：
“不管有没有查到，都要查。”
“是！”
“程公望的家属们到了吗？”
顾边点点头：“刚到，现在是小陈在接待他们，来了程公望的妻子蔡梅语，以及他们的女儿程守鑫。”
韩守正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程公望儿子没有来吗？”
“暂时没到，据说他很忙，又因为不在本市，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祝悠赶紧跟在了后面。
在接待室里面，已经有女警在接待程公望的妻子蔡梅语，以及女儿程守鑫了。
程守鑫看上去还带着大学生的稚嫩，一直牢牢抓住自己妈妈的手，以示无声的安慰。
蔡梅语看上去比想象中冷静了许多，只有眼睛是红的，也许是因为丈夫失踪了十年带来的失望，让作为妻子的她内心深处早就做好了相关准备。
为了避免相关刺激，警方已经用一张程公望的部分尸体照片进行了认尸确认。
蔡梅语从照片上熟悉的补牙痕迹看出来了那就是程公望的尸体。
“蔡女士，程女士，节哀。”
韩守正走了进去，坐下来，他语气温和。
“我们还有一些相关问题想要你们配合一下。”
“好。”
蔡梅语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但是还算稳定。
“蔡女士，我想要问一下，你发现程公望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没有。”
蔡梅语摇了摇头，答得很果断。
“他就像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我爸爸人很好，虽然严厉了一点，但是应该也没有什么仇家......”
一边的程守鑫补充了一句。
......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蔡梅语等人的回答都很正常。
程公望官方的失踪前后，蔡梅语是首要报案人，也积极配合警方进行搜寻，她和程公望的婚姻没有明显问题，没有家暴记录，没有财产纠纷。
她也没有任何保险受益之类的明显动机。
问完相关问题之后，韩守正突然问了一句：“蔡女士，你知道程公望有一名叫作周玉岩的学生吗？”
蔡梅语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
“不是说，就是他的雕塑里面是我丈夫的尸体吗？”
想到教了一辈子雕塑的丈夫被封存在了雕塑内，蔡梅语脸上满是悲怆。
“不是，蔡女士。”
韩守正道。
“我是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十年前，在周玉岩还是程公望的学生的时候，你对他有印象吗？”
蔡梅语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点了点头。
“有印象的。”
“有时候，周玉岩还会来我们家找我丈夫，有时候吃饭或者过节什么的，我丈夫也会叫他过来。”
看来他们俩关系还可以。
至少现在得到的信息是这样。
韩守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蔡女士，如果你们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请及时告诉我们公安部。”
“请节哀。”
他走出了接待室。
身后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音。
祝悠看了两眼，摩梭了一下手心里面的小苍苍，借着递纸巾的时候，将小苍苍不着痕迹地放在了蔡梅语的包上。
对方的包包恰巧是帆布袋样式，带着点毛绒的褐色装饰物，一颗差不多颜色的苍耳种子刚放上去就像是雨滴汇入大海之中，根本毫不起眼。
而且最主要的是，包包也不是即用即洗的。
出于之前案子里面接触到妻子为凶手或者凶手助手的情况也存在着，祝悠决定保险起见。
只不过现在都没有近距离接触到周玉岩。
不然的话她也要在周玉岩身上放一个。
但是一想到周玉岩穿着浑身的铆钉皮衣估计小苍苍们也不知道勾在哪里比较好，而且时尚的人换衣服也勤快。
看来还是得想个另外的法子，如果能够进周玉岩家就好了。
那颗被放在蔡梅语包包上的小苍苍一下就意识到了祝悠的意思，大声说道：“放心吧悠悠姐姐，我会记住一切发生的事情，等你来接我哦！”
其它的小苍苍们也赶紧给自己的同伴打气：
“加油九苍苍！٩̋（๑˃́ꇴ˂̀๑）”
“靠你啦九苍苍！”
“带回悠悠姐姐想要的线索！”
“……”
原来是在之前那个老人集体自杀案里面最后关头立了大功的九苍苍，祝悠感觉更加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