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悠看了四周一圈,首先就找室内有可能存在的绿植。
但是这里很亮堂,却偏偏一颗绿植都没有。
入目所及,不管是地板上,还是长条形的长桌上面,摆放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陶艺作品,有些会插着一些植物,但是要么是鲜切花,要么是已经干枯的枝条。
面对这种场景,祝悠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倒也没有气馁。
何况就算真的有植物,碰上十年前的植物,概率性也很小。
与其碰这个运气,不如——
“顾警官,我去周边看一看。”
祝悠想要问问就长在旁边的水杉树们。
“可以,尽量别碰相关物证。”
“知道啦!”
跑出了这座红色砖房后,祝悠立马就一眼锁定了阶梯旁边的一棵水杉树。
这棵水杉树一看就在这里长了很久了,因为阶梯都是按照它的根系来修建的。
而且,这条路看着像是入口,应该可以看到不少进来的人。
“你好,水杉树。”
祝悠上前,从背包里面拿出黄呼呼,伸出手敲了敲水杉树的树干,“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作为回报,我可以提供营养液或者其它你想要的东西。”
黄呼呼萌萌地说道:“是的!植物不骗植物!”
“悠悠姐姐的报酬可丰厚了,不仅有营养液,还有特别好喝的白酒!还有各种各样好喝的饮料。”
“人类!”
这棵水杉树抑扬顿挫地说道,就像是一个正在念诗的小诗人。
“就算我能告诉你,你又听不懂我说话,人与树之间隔着的不是语言,而是存在本身。愚昧。”
“我的语言的界限,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
祝悠:?
她整个人都深深的惊呆了。
天呐!
不愧是大学里面的长着的树。
竟然如此有文化吗?
说出的话都这么有哲学,这仿佛是某个名人说过的话吧。
黄呼呼也惊呆了。
它算是祝悠养的植物里面最聪明的一个了,但是看到眼前的这棵水杉树的时候,黄呼呼莫名有了一种“自相惭愧”的感觉。
“悠、悠悠姐姐,我我我应该说什么?”
黄呼呼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道。
祝悠甩甩头,把刚刚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她赶紧拿出手机,找到豆包急救。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子有文化的植物。
那一刹那,她仿佛在整棵水杉树的身上看到了耀眼的圣光。
“那个,其实我能听懂你说的话。”
“你刚刚说的这句话应该是某个哲学家说过的吧?是维特根斯坦的话对吧?所以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祝悠一边悄咪咪瞟了一眼手机上豆包给出来的答案,一边说道。
也妹人和她说与植物对话还要懂哲学啊!
这份工作的门槛怎么越来越高了?TAT
祝悠感觉要落泪了。
听到这句话,这一棵满是哲学的水杉树诧异地,深深地打量着祝悠:
“不错。”
“没想到你是一个懂哲学的人类。”
“那我问你——你觉得海德格尔的理解前结构来表达这份情绪,还是拉康的镜像误认更加好?”
什么?
什么什么?
祝悠感觉自己头顶上冒出了圆圈圈,两个眼睛也变成了两个蚊香的样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她大学学的根本就不是哲学!
别说能谈出点什么了,刚刚这棵哲学水杉树说的这两个人她听都没有听过!
但是好在祝悠非常擅长于识别情绪。
她刚刚从水杉树的话里面听到对方说到后面半句话的时候,尾音上扬了一瞬。
于是满是不确定地猜测道:
“我觉得,应该是,拉康的那个,更加好吧?”
“非常好。”
很显然,祝悠的回答踩到了水杉树的心巴上面,它抑扬顿挫的继续说道:
“想要问什么,你问吧。”
祝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竟然猜对了!
她赶紧借着这个机会拿出手机,点出了程公望的照片:
“请问,这个人你见过吗?”
水杉树看了一眼,立马否认了:“没见过。”
“最近都没有见过。”
祝悠焦急说道:
“不对不对,你想想,是十年前,很久很久以前,不是现在。”
“很久很久以前?”
水杉树努力地回想,最后说道:“人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你就说你没记住嘛!”
黄呼呼萌萌又天真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