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正三人离得不远。
能够确保看清楚发生什么的同时,但是又听不清祝悠在说什么。
他们只看到了祝悠蹲在地上,把那颗倒在地上的富贵竹捡起来后放回了原位,看她起来随意在沙发后面摸了一下,刚刚明明还检查过好多遍的沙发,突然之间转变了形态。
紧接着掉下来了一张纸。
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一张!
张晨光又吸了一口气,这次是震惊的。
“那什么,大地的什么音乐还真有用?也没看她干啥啊?”
“故弄玄虚。”
韩守正哼了一声。
“还没确定是不是我们要的东西。”
......
找到了那张纸,生怕上面有什么关键线索,而自己没有戴手套什么的导致破坏,祝悠并没有去捡它,而是继续问富贵竹:
“小富贵竹,你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从周玉岩这次回来之后,他见过谁说过什么,以及做了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吗?”
“特别是今天他从外面拿回来这张纸之后。”
想了想,祝悠补充道。
没有经过特训的植物都是单线条的,社会化高一些的逻辑思维会更加好一些,也知道一些常用的词语代表着什么物件。
因此,都需要给出明确的指令,然后自己再次进行分析。
“嗯嗯!”
富贵竹很喜欢祝悠,听到这句话,立马回答了起来。
“周玉岩好久没有回来啦,他这次回来之后,有些不开心。”
“哦?不开心?他有什么不开心呀,可以说说嘛?”
祝悠延续着话题,引导它。
“就是老是说一些不开心的话嘛,说什么警察干白饭的......”
富贵竹把周玉岩回来后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一个都没有落下。
祝悠沉思。
根据小富贵竹的话,看来周玉岩极有可能就不是凶手,因为他一直在抱怨耽误他的时间,觉得麻烦,丝毫不慌张警方从自己的雕塑作品里面查到什么。
就算是四下无人。
他也是一样的态度。
傲慢,轻视,无所谓,烦躁。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应该是慌乱,然后试图销毁证据,或者回想当初有没有做好收尾。
那今天他的自首举动就很微妙了。
一定是有什么,让他宁愿自首,也不愿意爆出什么来。
他想要掩盖的,究竟是什么?
祝悠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地上的已经拆封的信封上。
信封的表面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用力捏过,又展开来。
“那,今天他有说什么吗?”
祝悠温柔地问富贵竹。
“有呀!”
富贵竹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好生气,发了好大火呢!”
“都把我从桌子上扫下来了。”
一想到那个场景,富贵竹忍不住抖了抖叶子。
因为是发生不久的事情,富贵竹记得很清楚,在它的描述之中,周玉岩原本早上是想要出去跑步的。
但是他刚出门,就飞快地回来了,手上捏着这张纸,神经质一般地不断原地走动着,口中念念有词: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不可能,怎么可能?”
祝悠念叨了一下,听上去,像是什么事情冲击到了周玉岩。
“继续说。”
——周玉岩在看到这张纸上的信息之后,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股冲击,比他收到自己的雕塑里面藏着尸体还要大。
一向松散无所谓的他变得格外焦躁了起来,拿出手机又不断放下,坐在沙发上高频率地抖着腿,死死啃咬着指甲。
他不断地前后翻阅着这信封里面的薄薄一张纸,手指抖着,试图找到些什么。
然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厉的嚎叫,扑到了桌子旁边,拿出一直马克笔疯狂涂鸦着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