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到一半,周玉岩崩溃了,他直接把马克笔甩了出去,然后开始无差别地打砸家里面的一切东西。
“哗啦——”
昂贵的,价值不菲的艺术摆件全部被周玉岩发泄般地砸落在地上。
“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那是我的,谁来都不行——”
发泄够了,周玉岩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药,药呢......”他抖抖索索从口袋里面拿出一瓶药,悉数吞了下去。
在地上坐了许久之后,周玉岩才爬过去捡起这张纸,打开了那个沙发将其藏在沙发缝隙里面,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按了一些什么,呆了许久,终究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局是吧?我是周玉岩,我要自首,是我杀了程公望。”
......
“悠悠姐姐,就是这样子。”
富贵竹晃了晃叶子表示说完了。
“好,辛苦了。”
“我大概知道了。”
祝悠轻轻说道。
她站起身来,走向韩守正一行人。
“祝顾问你这是......那个什么大地技能用完了?”
顾边一脸犹疑,主要是她看她什么也没做啊。
“是的。”
祝悠点了点头,直直对上韩守正满是怀疑的目光,伸手指向沙发中掉落的那张纸:
“那就是周玉岩收到并且藏起来的那封信。”
“周玉岩收到了这封信之后,反应很大,他不仅下意识将这封信捏得很皱,还用马克笔涂掉了上面的部分信息,但最终还是选择没有销毁。
我合理怀疑,这封信中写的内容就是周玉岩自首的行为动机。”
韩守正和张晨光两人对视了一眼。
张晨光三步跨作两步立马上前,用带了手套的手捡起了那散落在地上的信封,很快他脸上露出了讶异神色——
正如祝悠所说。
信封拆了之后里面的那张纸上,是一团黑色的马克笔墨团,位于纸张的正中央,将所有的痕迹全部划掉,看上去留下这个痕迹的主人非常想要掩盖什么,用笔极其用力。
可是......
祝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她甚至都没有碰过这张信封!
张晨光压下心中的惊骇,对韩守正点了点头:
“韩队,祝顾问说得没错!这就是那张纸!”
韩守正神色一凛,立马走了过来,带上手套伸手拿过这封信来仔细查看。
祝悠也在一边,看得一清二楚。
已经被捏皱了的信封里面也是一张皱巴巴的纸。
一面已经被周玉岩用马克笔涂掉了上面的信息,白色的纸张上面只有大团的黑色墨团,而另一面,写着两行字:
“你杀了程公望。”
“程公望猥亵了你。”
顾边念出了上面的两行字,“这什么意思?”
“等一下,这不就是周玉岩他现在做的事情吗?”
周玉岩自首之前,用自己的大V账号发布了自己杀了程公望这件事。
然后,在前面,他的博文又发布了程公望猥亵他这件事。
韩守正盯着这张纸要盯出一个洞来。
但是这张纸留下来的字都是最基础的楷体打印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
唯有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黑衣人比较正义,或者和周玉岩有仇,知道周玉岩杀了程公望,拿这个事情威胁他,让他自首?”
张晨光猜测道。
“然后周玉岩也被程公望猥亵过,他干脆也说出来了,为了博得大众同情?”
“我持反对态度。”
祝悠的话瞬间把三个人的目光拉回到了她的身上。
“祝顾问,你有什么想法?”
顾边忍不住问道。
对方的能力很玄,但是看上去,还真有些东西啊!
“正面被涂掉的,才是那个背后的人用来威胁周玉岩的事情,而背后,倒是有些像是背后的人希望周玉岩去做的事情,给的引导。”
“而正面那件事,对周玉岩而言,风险比杀人还要难以承担。”
祝悠没有忘记富贵竹和自己说过的细节。
周玉岩看了正面之后才崩溃的,虽然后续他一直不断地翻动这张纸,但是永远停留在乎的是正面。
而至于文盲的小植物富贵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嘛......
一想到当时富贵竹怎么和自己说的,祝悠内心有点想笑。
孩子虽然是个丈育,但是分得清一行字和两行字黑漆漆的区别。
正面呢,只有一行字。
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她,祝悠压下嘴角,继续分析:
“周玉岩拿到这封信并且看到这张纸上的内容之后,一直在念叨一句话,‘不可能,这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