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画面上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唯一不变的是他的迤逦色彩,岁月格外优待他,留下的痕迹不仅没有改变他脸庞的艳丽,反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迷人的漩涡,吸引着人前去一探究竟。
祝悠拿出来了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中有她保存的阮真年轻时候的照片,尽管略有模糊,但是和这张素描画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现在的阮真。
——那位从画屏大学退学后,失踪了的阮真。
过去的一切全部在祝悠脑海中如画面般一页页翻过去,又像是一颗颗珠子,就差最后一根线,将它们悉数连起来。
阮真和梁老头是叔侄关系,怪不得梁老头会这样子帮助他。
想来如何进入周玉岩的居住地方,以及什么时候将信封放到周玉岩的家门口,甚至等到警察找上门来,如何说如何做,阮真都已经对梁老头安排好了。
而且......根据这些行动,阮真在引导周玉岩做那些事情。
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凭借周玉岩年轻时候对他的霸凌,他就要用这么长久的时间,来进行设局,甚至不惜牵扯亲人进去吗?
这背后一定有更加深的原因。
或者说。
更加深的恨意。
不仅仅是对周玉岩,更加是对程公望。
他在用一种精密的计划,引导着两个人同时下水。
程公望到底是谁杀的?
一个念头,在祝悠的心里面呼之欲出。
“合欢树,我再问你一些事情——”
祝悠正准备再问,后菜园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紧接着里面“弹”出来了梁老头:
“你这个女娃娃在干什么?”
“你是不是要偷我的菜?”
梁老头很愤怒,脸色一板,看上去极其具有凶相。
“你不是警察吗?警察怎么也偷菜?啊?”
祝悠赶紧把纸笔往背包里面一塞:
“不好意思啊,大爷,我就是经过这边。”
“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走走!”
眼看着梁老头就要拿起一把的扫把挥舞了,祝悠和个兔子一样,麻溜地撒腿就跑。
身后遥遥远远地传来合欢树欢快的声音:
“好心人,有空再给我带些药来,我还能和你聊几百个回合呢!”
祝悠内心吐槽:
别几百个回合了,她赶紧再不跑,就要在这个回合game over了。
“悠悠姐姐悠悠~姐姐~别晃——唔,好晕。”
祝悠满是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呀黄呼呼白飘飘,这不是情况紧急了嘛!”
——但凡她慢走一步,梁老头的扫把就要挥到她的身上了好吧。
害!
一个老人家,脾气这么坏也不知道在干嘛。
最主要的是,她也生怕梁老头看到了自己手中对阮真的画像,到时候案子没查清楚,估计又要多生事端。
顾边远远地就看见了祝悠,一脸疑惑:
“祝顾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跑这么快?和有老虎追你一样。”
祝悠停下脚步,摆摆手大喘气,愤怒的老头可比老虎可怕多了。
才跑了这么一下子,祝悠就感觉自己的双腿软绵绵的,像是两根面条,一下子也因为喘气说不出话来。
她说什么来着!
就要加强体能训练啊体能训练!
顾边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倒是严肃了一张脸:
“祝顾问,你有没有看手机?”
“这户人家的资料已经传过来了,我看了一遍,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哦?
祝悠一愣,赶紧从裤兜里面掏手机。
果然正如顾边所说,关于梁老头的资料已经悉数发到了她的手机上面。
她赶紧细细查看起来。
梁老头本名梁德匠,年轻时候做木匠,现在年纪为65岁,无子无女,相关亲缘关系上是空白的,领着低保过生活......
很简单的资料。
顾边在祝悠看资料的时候顺便说道:
“我已经看了一遍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就一低保老头,这么来说的话,为了五百块钱去送一封信,逻辑上也成立。”
“他之前做木匠的,特别是老一辈的,都比较信奉信誉这些.......”
“不。”
祝悠打断了顾边的话。
“我知道的,可不一样。”
“梁德匠还有一名亲人,至少名义上有关系的亲人。”
“是谁?”
“阮真。”
顾边倒抽一口凉气,“祝顾问,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牵扯到了阮真的话,那这件事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