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一问这一户人家。”
祝悠伸出手,指了指那老人家的房子,合欢树在这里看上去挺久的了,肯定知道。
“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他呢?”
“就是里面住着的那个老人家。”
祝悠直切正题。
“我想想——”
合欢树想了一下,“没有啊,最近没有人来找他啊。”
“至少我这边没有哎。”
拿人药材替人办事,合欢树很上道,它想着可能是因为自己呆在后面不怎么清楚前面的事情,便说道:
“你等等呀,我帮你问问其他植物。”
“好。”
祝悠点了点头,心里面有了个底。
在前面入户处的时候,她已经问过了其他植物,但是前面的植物也表示没有人来找这位老大爷。
那么按照对方说法有人把衣服放在了前面的地毯上,这件事极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发生。
他在撒谎。
合欢树问了一圈很快验证了她内心的想法:
“没有呀,最近没有人来找梁老头呀。”
“他叫梁老头呀。”
祝悠仰头看着合欢树。
“梁老头平时都是一个人住的吗?独居?”
“是呀,他脾气可坏了——”
说到这个,合欢树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之前还有社区的人来看望他,梁老头觉得是瞧不起他,给赶出去了。”
“反正,他对谁都很坏!脾气坏得很!”
嗯,非常符合祝悠对他的印象,倒也不意外。
“不过……”
合欢树话风一变,好像想起了什么来。
“梁老头对一个人特别好哎,那个人有时候会来看梁老头。”
“但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
“有一个人有时候会来看他?”
祝悠挑了挑眉。
“那人是谁啊?上次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呀?”
“好久之前了,是我又要长叶子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的根还没烂呢!”想到自己根还没烂,合欢树欢快地说道,“而且那个人每次都晚上没人的时候过来,白天之前就会走掉。”
“他来的时候也从我这边走,我觉得他人挺好,有一次摸了摸我,不像梁老头……”
祝悠越听越不对劲了。
谁家好人晚上来白天走,这么偷偷摸摸的。
“等一下,你可以细细和我说一下这个人来的情况怎么样,以及梁老头和他之间的相处吗?”
“还有,可以给我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
“可以啊。”
合欢树回她,“这个人是个男的,长得高高的,很少来,来的时候戴着口罩呢,但是每次来,梁老头都很高兴,会从菜园里面拔很多新鲜的菜。”
“他也会带一些东西过来,给梁老头,梁老头每次都会叫他别乱花钱.......”
祝悠随着合欢树的话,似乎看到了那些过往的场景。
看来梁老头和这个人关系很好,语气就像是长辈对待小辈一样。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关系?哦,那个人叫梁老头叫叔叔,这个算吗?”
“当然啦。”
祝悠微微一笑,肯定了合欢树。
“那,这个男的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合欢树想了想,摇晃了一下叶子:
“有一次,我听到梁老头叫他叫阿真。”
“阿真?”
祝悠脑海中瞬间跳出来了一个人来,她赶紧拿出来了纸和笔:
“可以帮我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吗?如果有不戴口罩的就更加好了。”
“嘿嘿。”
合欢树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运气挺好,你问其他植物不一定知道,但是问我,我知道。因为有一次他摸着我的树干,说了一句当一棵树也挺好。我也这么觉得,当树挺开心的,你是不知道当一棵树......”
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
黄呼呼萌萌地提醒:
“合欢树,别忘啦,你是要告诉悠悠姐姐那个阿真长什么样子的啦!”
“噢噢,对哦对哦,我觉得,他长得和我的花一样漂亮......”
伴随着合欢树的描述,祝悠的笔尖发出了刷刷刷的响声,很快,一名男子的样子跃然纸上。
“是这样吗?”
她举起新鲜出炉的画作,问合欢树。
合欢树看了一眼,忍不住夸她:“好心人,你真厉害,画得和真的一样,他就长这样子。”
祝悠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果真是你。
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