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回屋,陈守田扒拉了两口饭,放下碗,蹑手蹑脚走到儿子房门口,耳朵贴上去。
张芳收拾碗筷,一抬头看见老头这德行:“干啥呢?”
“嘘!”
陈守田竖起食指,拼命使眼色。
张芳也好奇了,轻手轻脚走过去,跟着一起听。
屋里静悄悄的,啥声没有。
陈守田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没觉着,儿子不对劲?”
“哪不对劲?”
“以前他只要有时间就偷跑出去上网,怎么说都没用,你看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网瘾好像也没了。”
张芳翻了个白眼:“儿子学好你还不乐意?非得天天跟你吵才舒坦?”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守田挠挠头,“就是觉着,太突然了。”
“突然啥突然,我看挺好。”
张芳懒得理他,端着碗筷进厨房了。
陈守田又瞅了眼那扇门,咂咂嘴,没再说话。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这天下午,他正躺床上做仰卧起坐,外头突然传来张芳的声音:
“儿子!有你的信!”
陈然一骨碌爬起来。
信?这年头谁还写信?
他跑出去的时候,陈守田也从屋里出来了。
邮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陈然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撕开信封,里面就一张纸。
三个人围在一起,盯着那张纸,大气都不敢出。
陈然展开,念出声:
“陈然同志,你积极响应国家征兵入伍号召,自愿入伍,为国防事业勇于奉献......请于2008年9月15日12点前,到临川县武装部报到。”
信底下,盖着红彤彤的公章。
陈守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蹦起来:“成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跳得跟个孩子似的。
张芳脸上也笑开了花,但笑着笑着,掐起手指头算日子。
算着算着,眉头皱起来。
“15号?那就是还有五天?”
她看向陈然,脸上的笑淡下去,眼里多了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