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日子就在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和无休无止的监控画面中,一点一点地慢慢滑了过去。
经历了魔鬼周那堪称地狱般残酷的体能压榨,又在野外求生的原始环境中被反复磋磨了好几轮。
这场声势浩大的飞龙特种部队选拔,终于在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和筛选之后,悄然临近了尾声。
这一天,是休息日。
当然,对于这些还在为了那身星空迷彩服而拼命的参选士兵们来说,他们的字典里早就没有了“休息”这两个字。
选拔不结束,他们就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而陈然身为这场选拔的总教官,自然也得跟他们一样,全天候地守在这里。
虽说内网系统里那套“人员选拔功能模块”已经相当成熟可靠。
几乎所有的违规和瑕疵都逃不过系统的法眼,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那份淘汰人员的名单,还得由陈然亲自去宣布。
所以,哪怕是休息日,他也照样得老老实实地待在指挥室里,对着那面由二十多个小画面拼接而成的大屏幕。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陈然就跟雷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总指挥室。
两个人各自泡了一杯浓茶,便坐到那面大屏幕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看着屏幕里那些参选士兵们开始一天的训练。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七点多、将近八点钟的时候。
陈然伸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将监控的画面内容投屏到了总指挥室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大屏幕上。
然后转过头去,拍了拍雷虎的肩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在这儿盯着,我上微信看看。”
说完,他也不等雷虎回应,便自顾自地切回自己的电脑桌面,熟练地点开了微信的图标,登入了自己的账号。
雷虎坐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陈然打开微信、好友列表里那一排亮着的头像跳出来,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嘴里忍不住嘟囔着抱怨道:
“凭什么你就能在这儿摸鱼聊微信,我就得眼巴巴地盯着这块破屏幕。”
说实话,这块监控屏幕看不看,其实区别并不大。
那套系统二十四小时都在后台运行着。
每一帧画面都会被它忠实地记录和分析,有任何违规的情况都会立刻弹出提示,并且自动截图存档,根本不需要活人时时刻刻地盯着。
可他们之所以每天训练一开始就坐在这里守着。
一来,是心里头多少还有些不踏实,担心这套系统万一出点什么故障,漏报了重要的违规情况。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原因,是坐在这里盯着,能让他们对这些参选新兵的情况,有一个更加直观、更加全面的了解。
谁的动作最标准,谁的意志最顽强,谁在极限状态下还能保持冷静的判断,这些光靠系统给出的冰冷数据是看不全的。
对于雷虎这满腹的牢骚和质问,陈然连头都没抬,眼皮都没往他那边撩一下。
他只是腾出右手,伸出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敲了敲自己胸口上别着的那块铭牌。
那块铭牌上,“总教官”三个字清清楚楚,在指挥室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这个动作的寓意,不言自明。
雷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别着的那块铭牌。上面同样有“总教官”三个字。
只可惜,在那三个威风凛凛的字前面,还多了一个让他怎么看怎么碍眼的“副”字。
他抬起头,看着陈然那副对着电脑屏幕、兴致勃勃地跟人聊天的模样,眼睛里满是羡慕。
今天是休息日,按照以往的习惯,他此刻本应该舒舒服服地坐在机房里,操控着他的托儿索在召唤师峡谷里征战四方,踏遍联盟的每一个角落。
可现在,他却只能苦哈哈地守在这里,看着这群新兵蛋子在泥水里摸爬滚打。
要是换做以前,那倒也罢了。
以前他的心里头没有这些念想。
游戏是什么玩意儿他根本不在乎。
上头只要给他一道命令,别说让他在这儿守上一天,就算是让他守上好几个月,吃喝拉撒睡全都在这间指挥室里,与世隔绝了,他雷虎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陈然把那两款游戏植入内网系统之后,他心里头就有了念想,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赶紧到休息日,好能痛痛快快地玩上几把。
虽然这间指挥室里也还有其他的电脑,但那些都是文职人员用来办公的,硬盘里存着大量的重要文件资料。
他要是敢用那些电脑来打游戏,万一不小心把什么文件给弄丢了或者搞坏了,那些文职非得联合起来怼死他不可。
所以,他万万是不敢碰的。
雷虎在心里头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怒吼——我也想玩啊!
陈然此刻完全没有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