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读出了同一种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
这句话,这台词,这个语气,简直像极了那些五六十年代的黑白战争老电影里,被敌人抓住的革命烈士的经典台词。
陈然摇了摇头,伸手点开了与那间牢房里两名教官的通讯频道:
“行了,这个人,水刑这一关就不用再继续了。”
“等他醒过来之后,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吧。”
一个能在即将陷入昏迷之际,还能凭借着骨子里最后一丝本能,说出这么一句根正苗红到了极点的话的人。
他的意志力和精神底线,还需要再用水刑来考验吗?
这一关,他已经过了!
在这之后,剩下的那十一个人,也全都凭借着一股惊人的毅力,死死地守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让教官从他们嘴里撬出任何一个字。
加上刚才那位根正苗红的同志,一共有十二个人,撑过了这第一轮的水刑逼供。
对于这个结果,陈然心里头是相当满意的。
水刑逼供,在整场反审讯训练当中,只能算是一道开胃的小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水刑环节彻底结束之后,所有的受训者,包括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和仍在坚持的,都被教官们从木桩上解了下来。
他们被拖到那根冰冷的柱子旁边,教官们命令他们靠着柱子坐在地板上,然后将他们的上半身,连同双臂一起,用绳子死死地、不留任何余地地捆绑在了柱子上。
只将他们的一截前臂和手肘部位,孤零零地露在外面。
门外,几名早就等候在走廊里的军医,听到里面的动静结束之后,便推开门,鱼贯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里面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外面套着一件洁白的大褂,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个制式的医疗箱。
他们走进房间之后,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那些被捆绑在柱子上的受训者面前,然后蹲下身来,用一种专业的、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对方裸露在外的那截手臂。
接着,他们打开医疗箱,从里面取出一个无菌的弯盘,小心翼翼地掀开覆盖在上面的那层无菌敷料。
敷料下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支已经提前抽吸好药水的注射器,以及一套用于注射前消毒的碘伏棉签。
军医拿起那支注射器,对着光线仔细核对了上面的药液名称和剂量,确认无误之后,便用碘伏棉签,在那名受训者的手臂静脉处,仔细地涂抹消毒。
然后,他稳稳地将针头刺入血管,缓缓地将注射器里那些透明的药水,一点一点地推进了对方的静脉之中。
注射完毕之后,他迅速拔出针头,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无菌敷料按压在针眼上,然后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房间。
陈然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更加专注而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目光在一个又一个被注射了药物的受训者脸上来回扫视,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最细微的反应和变化。
刚才军医注射进他们血管里的那种药物,是一种神经炎性药物,它的化学名称叫做硫化喷妥撒纳剂。
在西方那些情报机构和间谍组织的内部,他们更习惯将这种药物称之为“自白水”。
这是一种效力极强的特殊麻醉剂。
当它被注射进入人体之后,会迅速地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麻痹大脑皮层中负责高级认知和判断的区域,使得人的判断能力急剧下降,思维变得模糊而迟钝。
与此同时,它还会让全身的神经系统产生一种剧烈的、如同被火焰灼烧般的疼痛感。
那种感觉,据曾经领教过它威力的人描述,就如同一个毒瘾深重的人,突然之间毒瘾全面发作一样,浑身上下,从骨头缝里到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
一旦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被注射了这种药物,他的精神防线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面崩溃。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问他什么,他就会回答什么。
你问他叫什么,他就告诉你叫什么。
你问他部队番号,他就告诉你部队番号。
甚至,你问他祖坟具体埋在哪个山头的哪棵树下,他都会毫无保留地、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网上曾经有人拿这玩意儿开过玩笑,说要是被注射了这个自白水,别说你脑子里的机密了,你电脑里的网页浏览记录,人家都能给你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要抵抗住这种药物对大脑和神经的全面侵袭,只有那些意志力真正强悍到了极点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随着药液逐渐开始发挥效力,那些被捆绑在柱子上的受训者们,身体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反应。
他们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而涣散,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大,口水从他们无法合拢的牙关缝隙中,不受控制地流淌了出来,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他们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地抽搐和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