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仔细在脑海里翻找了一下相关的记忆。
这是之前一次兼职任务接触过的雇主,是个女的。
虽然只打过一次交道,但陈然对她印象还挺深的。
对方是个高级白领,收入不低,长相勉强算中上水平,住的地方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档住宅区。
上次她也是电脑出了故障,据说跑了好几家电脑维修店,师傅们给出的结论基本一致:中毒了,而且病毒攻击性很强,处理起来非常棘手,唯一稳妥的方案就是格式化硬盘重装系统。
可问题在于,她电脑里存着一批绝对不能丢失的重要文件,重装系统等于直接判了这些文件的死刑。
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跑到兼职群里发帖求救。
陈然当时也没多想,顺手就把这活儿接了,亲自登门跑了一趟,到了之后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地把问题解决了。
那女雇主见识了陈然的技术之后,当场就对他佩服得不行,主动要求加了扣扣好友,还再三叮嘱,说以后电脑有什么问题一定还来找他。
而陈然之所以对这个人记得这么清楚,倒真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惊艳,纯粹是因为这位雇主出手实在太阔绰了。
那次她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两千块钱的酬劳。在兼职群里混了这么久,能遇到这么大方的雇主,简直是凤毛麟角。
陈然略作思忖,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
“你先跟我说说这次是什么情况。”
“你那边离我太远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直接远程连到你电脑上帮你查杀一下就行。”
她住的房子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属于那种门禁森严的高档小区,跟国防科大之间的距离真不算近,来回跑一趟挺费工夫的。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几乎是同一秒钟就回了过来,发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电脑已经彻底卡死自动关机了,你还是亲自过来一趟吧。”
陈然看着那条秒回的消息,脑子懵了一下。
电脑都卡死关机了?
那你这条扣扣消息是用什么给我发的?
难不成是用手机登的扣扣?
不太合理啊,现在这个年代,大家用的都还是带实体按键的手机,你用九宫格键盘打字,速度能有这么快?
虽说眼下市面上确实已经有一些手机支持联网登录扣扣了,但触摸屏技术还远远没有普及,所有文字输入全靠物理按键一个一个地敲。普通人的打字速度,根本不可能快到这种秒回的程度。
陈然心里虽然冒出了一连串的疑问,但转念一想,雇主既然有需要,而他也确实缺钱,这单子接了总归是划算的。
于是他没再追问,干脆地回复道:“行,我现在就出发。不过我这边过去路程比较远,可能要花不少时间。”
虽然来回折腾确实麻烦,但这女雇主出手大方是实打实的,跑这一趟绝对稳赚不赔。
而且只要这次赚到了钱,他就能把欠赵臣的账一次性还清了。到时候无债一身轻,自己也就不用再天天泡在兼职群里接活了。
对面很快又回了消息,语气干脆中带着几分催促:“好,那你尽量快点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陈然看完消息,没再耽搁,直接把电脑包往肩上一挎,又把存着杀毒程序的U盘和一套拆机用的螺丝刀一股脑儿塞进包里,利索地出了门。
站在学校门口等公交车的时候,陈然脑子里又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这女白领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性质?也太离谱了吧,这才过了几天,电脑又中病毒了?
上次他给她电脑做清理的时候,用的可是自己手上最厉害的一套杀毒程序,那套程序的查杀能力有多强他心里有数,理论上说,市面上能见到的任何一个病毒都别想从它眼皮底下溜过去。
但距离上回彻底清理干净,满打满算也才过去了两天。
两天时间,又中毒了?
就算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打开各种不该打开的网页,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陈然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公交车正好缓缓停在了站台边。
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使劲甩了甩,统统抛到脑后,抬脚上了车。
不得不说,那雇主住的地方是真够远的。他中途转了好几趟公交,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对方所在的那个小区。
这个小区一看就知道档次不低,周边的绿化做得极好,满眼都是郁郁葱葱的绿意,深吸一口气,连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清新了几分。
门口站岗的保安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套,目光警惕地来回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只要发现不是本小区的住户,他们都会毫不含糊地伸手拦下。
陈然背着包正要往里走,一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