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师们哗啦啦地翻着论文,打算先从目录部分看个大概内容的时候,陈然已经回到了讲台后面,调出了PPT的具体内容,开始配合着PPT的演示,正式进行论文讲解:
“众所周知,二十一世纪是信息化时代,现代战争的作战模式,将从传统的机械化作战,逐步过渡到以信息作战为主导的新型模式。”
“信息战,是为夺取和保持制信息权而展开的斗争,具体指的是战场上敌我双方为了争取信息的获取权、控制权和使用权,通过利用和破坏敌方的信息系统,同时保护和巩固己方的信息系统,而展开的一系列作战活动……”
陈然在台上一边条理清晰地讲解着,台下的老师们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地翻一翻手中的论文来对照。
刚开始的阶段,这些老师勉强还能听懂个七七八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茫,不少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论文上密密麻麻地做着笔记。
靠着陈然的讲解,再加上论文上印着的内容,配合上自己的理解力,以及圈圈画画做下来的笔记,他们偶尔还是能听懂一小部分的。
可是又过了一阵子之后,他们的脑子就彻底跟不上陈然嘴里说出来的内容了。
到最后,这些老师一个个都开始放弃挣扎,进入摆烂状态。
不记了,先瞎听着吧,等以后把论文拿回去再慢慢啃,慢慢琢磨。
毕竟现在光是坐在这里听,已经是完全听不懂了啊!
实在是太深奥了!
其实这件事也真不能怪陈然,他为了让这些老师能够理解,已经尽量放慢了讲解的速度,讲得非常详细了。
甚至为了迁就他们的理解能力,连PPT都做得异常通俗易懂。
可即便是这样,这些老师们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他们互相之间交换了几个眼神,眼底全是懵逼和困惑。
现在的学生都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了吗?
要是再多来几个像陈然这样的学生,那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敢说自己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啊。知识储备都跟不上学生,这老师两个字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啊?!
陈然在台上一面讲着,一面暗暗观察着下面老师们的表情,瞧见一个个都是满脸懵逼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往下一沉。
我都已经讲得这么详细了,你们居然还是听不懂?!
这届老师也太难带了吧!
陈然心里无奈地呐喊着。
说句实话,他自认为自己已经讲得非常非常详细了,要是还想再详细一点,那就只能搬出教材来,从最基础的上课给他们开始了啊!
但是没办法,反正都已经开讲了,既然他们听不懂,那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
而这一讲,就足足讲了三个小时,讲到最后陈然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样,声音甚至都已经开始变得有些沙哑扭曲了。
还是赵轩心细,注意到陈然的声音开始不对劲之后,赶紧一把拽上哥哥赵臣,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教室,一路飞奔到学校的小超市,扛了两箱矿泉水回来。
然后两人又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教室,一人抱着一箱,小心翼翼地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给每一位老师的桌面上都放上一瓶水,最后才给陈然的桌子上也放了两瓶。
在这一刻,陈然看向他们兄弟俩的眼神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感激。
还是赵家两兄弟懂他啊,要不然就靠这副干燥到快要冒烟的嗓子硬撑着把剩下的内容讲完,今天这嗓子非得彻底废了不可。
陈然接过水瓶,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润了润喉咙之后,才又接着继续往下讲。
也是万幸今天这场答辩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所谓的时间限制,所以才能讲上这么久。
但现在台下坐着的这些老师们,心里却巴不得能有个时间限制。
反正也听不懂,又不能开小差溜号,坐在这里一熬就是好几个小时,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就连校长周振国,脸上的表情都已经开始有些不自在了,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大拇指也不自觉地左右互相绕着圈,这是内心焦虑时下意识的动作。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听不懂并不是陈然的问题。
陈然的论文和讲解,毫无疑问都是极其出色的,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但问题就在于实在是太深奥了,深奥到他们就算想听懂,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就连金海霞和宋云峰这两位院长,眼睛里也早已经写满了迷茫。
最开始的那一个小时里,他们两个人还是勉强能够跟上陈然的节奏的,而且当时也深深地被陈然的论文所折服,这里面所蕴含的理论知识和技术构想,实在是太丰富太超前了。
这种能力,让他们这两位在各自学科里深耕钻研了大半辈子的老将,都自认望尘莫及。
刚开始听的时候,两人听得如痴如醉,如获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