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答辩现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漫长而诡异的寂静之中,足足持续了三分钟之久。
后排旁听的学生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等着看有哪位老师率先站起来提问,然后再翘首以盼地看陈然如何应对解答。
这可是整场答辩最具看点的环节,激烈交锋、唇枪舌战,想想都觉得过瘾。
然而坐在前排的老师们却是另一番光景,他们面面相觑,眼神在空中来回穿梭,用无声的目光进行着一场紧急磋商:
“你随便提个问题应应景呗?”
“我不提,要提你提,我可不想丢那个人!”
“别看我,我压根就没听懂,让我拿什么问?”
“别问了,赶紧结束吧,求求了,再憋下去膀胱真的要炸了啊!”
……
在这种漫长得近乎凝固的沉默之中,后排那些旁听的学生们脸上的不解越来越浓,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每对眼睛里面都塞满了困惑和茫然。
此情此景给他们造成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站在台上的陈然才像是正在授课的老师,而台下这黑压压坐了一片、满脸茫然的老师们,反倒像极了一群上课完全没听懂的差生。
一个个就这么彻底尬在了那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坐立难安的局促感。
陈然看着台下老师们这副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听的课啊?随便从论文里抽一个相关的简单问题,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假如这些老师能听见陈然心里的吐槽,恐怕会毫不犹豫地齐声反驳:
“你还好意思怪我们?还不是你自己把论文写得天书一样深奥,我们根本听不懂啊!”
又在一片死寂中煎熬了将近两分钟。
从提问环节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分钟过去了。最后还是校长周振国实在看不下去了,果断出手打破了这个尴尬到令人窒息的局面,率先举起双手鼓起掌来。
其他老师一看到校长这个动作,那眼神亮得就跟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紧跟着拼命鼓掌,那热情劲儿简直拦都拦不住。这就意味着不用再装模作样地提问了啊,解脱了!
尤其是那几个被尿意折磨得已经快要崩溃的老师,鼓掌鼓得最为卖力,两只巴掌抡得虎虎生风,因为鼓掌就是宣告这场答辩可以结束的信号啊!
可后排那些旁听的学生们却彻底看傻眼了,一个个脸上全是懵圈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全都鼓起掌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刚才不小心穿越了,错过了一段剧情吗?
虽然脑子里塞满了问号,脸上写满了不理解,但他们还是条件反射地赶紧跟着一起鼓起掌来。
霎时间,整个大教室里掌声雷动,像潮水一样轰然炸开。
这阵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的掌声,在校长双手缓缓放下的那一刻,也终于跟着慢慢平息了下来。
周振国校长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投向讲台上的陈然,开口说道:
“陈然同学,你今天让我见识到了一场极其丰富、极其精彩的毕业答辩。”
“国防科大能有你这样孜孜不倦、锐意进取的学子,是国防科大的幸运。”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宣布道:“下面,就直接进入毕业仪式环节吧。”
话音一落,全体老师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事先排练过似的。
后排的学生们虽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但也赶紧稀里糊涂地跟着站了起来。
不过这些学生脸上的表情可精彩了,眼睛里盛的全是疑问。
不是正在进行答辩吗?怎么突然就不提问了?
提问环节就这么直接取消了?
还有这答辩刚一结束,紧跟着立马就搞毕业仪式,又是什么神操作?
按照正常的流程,答辩完成之后,还要经过一段相当漫长的审核期。
答辩委员会要坐下来反复讨论,各个老师都要发表意见,多方合议之后一致认定通过了,才会择期举办毕业仪式。
他们读了这么多年书,还从来没听说过答辩刚讲完就直接毕业的,这速度都快赶超火箭了。
此时此刻,这些学生脸上清一色全是懵逼的表情,脑子里仿佛塞了一团浆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懵懵然的目光注视下,一位老师笑容满面地拿出了早已提前准备好的学士服。
一套大红色的校长袍,一套红黑相间的学士袍,分别递给了校长和台上的陈然。
两人就这么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大大方方地将学士服套在了身上。
与此同时,另一位老师也快步走到讲台上,利索地将陈然的U盘拔了下来,然后插进了自己带来的U盘里。
他熟练地打开文件夹,从相册中调出一张早就制作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