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搁了。
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但嘴上没跟老伯多解释什么,只是提高嗓门回了一句:“哦,谢谢老伯了。”
回到家,陈然重新锁好房门,凭着记忆里的路线,迈开腿朝着姑妈家的方向走去。
在他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碎片中,这位姑妈,算是他整个亲戚圈子里混得最风生水起的一家子。
人家不仅在村里头盖起了气派的小洋楼,还早早就在大城市里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
姑父开着一辆十多万的丰田轿车,这在当时可是了不得的物件,每次一开回村里,总能惹得左邻右舍围着看稀罕,议论上好一阵子。
毕竟这年头,能开上小轿车,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实打实的出人头地了。
而他们家那个儿子更是争气,一路考上了名牌大学,毕了业又被大企业看中,直接留在了大城市里上班。
可以说,姑妈这一家子,在整个亲戚圈子里,那就是标杆、模板,是榜样级别的存在。
每年一到过年,姑妈一家子都会从大城市风风光光地回到农村,住进自家那栋小洋楼里,然后张罗着叫上七大姑八大姨一帮亲戚过去,大家凑在一块吃吃喝喝、聊聊闲天,再支上几桌牌九麻将,热闹得很。
当然,每年这种亲戚聚会的场合,姑妈嘴上总也少不了要炫耀一番。
一会说城里人素质有多高,每次进出小区,门口那些保安都要立正敬礼问好。
一会又说邻里之间的关系有多和谐,每逢过年过节从老家回去,大家伙儿都会互相送点各自家乡的特产尝尝鲜。
再不然就是说城里的小孩上下学有多享福,每天都有专门的校车到家门口接送,风雨无阻。
姑妈家离自己家其实不算近,足足隔了有五六公里的乡道。
不过这点距离对于现在的陈然来说,压根就不算一回事儿。
在部队里武装五公里都是家常便饭,更何况现在两手空空,连负重都不用,简直跟散步一样轻松。
而且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今晚要是不过去,恐怕连晚饭都没得吃。
以他对自己爹妈的了解,他们过去走亲戚,基本都要留在那边过夜,这也是每年这时候的惯例了。
毕竟姑妈招呼一大帮亲戚过去,打牌的打牌,搓麻的搓麻,聊到深更半夜是常有的事,再加上那栋小洋楼足足盖了有四层,房间多的是,再多的亲戚过去也住得下,不愁没地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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