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老烟斗够劲道。”
姑父呵呵一笑,也不勉强,转手把烟散给了在场的其他人。
总算有人带头打破了沉默,一帮亲戚又叽叽喳喳地重新聊了起来。
都是为人父母的,聊着聊着,话题就不自觉地绕到了各自的子女身上。
陈然的姑妈陈秀琴,这时候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我们家那小子呀,几个月前从原来那家公司辞了职,刚跳槽进了一家新公司!”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亲戚都愣了愣神。
她儿子的那份工作,他们可都是有所耳闻的,每个月挣的钱让他们眼热得不行。
那么好的差事,竟然还要辞职?
三叔陈长春忍不住先开了口,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家那娃儿干嘛要辞职啊?”
“先前那家公司不是挺好的吗,七千块一个月,还是响当当的大企业。”
这个年头的农村,一个月能挣七千块,那绝对是一笔让人艳羡不已的丰厚收入了。
陈秀琴笑着解释道:
“我当初也不理解呀,还在电话里狠狠把他骂了一顿。”
“我跟他说,一份好工作来之不易,你就算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也得脚踏实地,别眼高手低,净想着跳槽。”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跟我说,是有别的公司主动来挖他,他才辞的职,新东家给他开到了一万二一个月。”
这话一出,周围的亲戚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月入过万,这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要知道,县城里大把的工作,一个月也就给人开两千来块钱的工资。
可同样是月薪,这县城里多少人的工资,加起来还抵不上人家一个零头。
陈然的老妈张芳瞪大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惊叹:“这么多啊!”
这数目,都快赶上他们家在地里刨食半年的全部收入了。
陈守田依旧是那副闷闷的样子,把烟斗凑到嘴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大团的烟雾之后,才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小子啊,要是当初肯学点好,我也不指望他能有你们家孩子这么出息,只要毕了业能拿到个五六千一个月,我就烧高香喽。”
说这话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忍不住幻想着,陈然当年要是没走歪路,老老实实地念书,考个好大学,出来再找份安稳的好工作,那该多好。
现在倒好,人是去了部队,可到底在哪儿,是死是活,他是半点准信都没有。
虽然他打心眼里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当逃兵,可陈然到底人在哪里,他是真的不知道。
张芳这时候转过头,朝着陈秀琴追问道:“你们家小凡进的这家新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怎么工资开得这么高?”
她嘴里说的小凡,就是陈秀琴的儿子张非凡。
这名字起得确实名副其实,这孩子打小就表现得比别人强出一截。
毕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成绩在校时就是拔尖的,毕业出来,各大公司抢着要,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所以刚一毕业,就在学校的招聘会上直接被一家大公司签走了,拿到的薪资待遇,在这帮亲戚眼里,那简直是让人羡慕嫉妒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