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的县长,都没上过这种新闻呢。”
“哎哟,照你们这个说法,那岂不是说,咱家小然,现在比县长都还要厉害了?”
有个亲戚后知后觉地惊叫出声。
在他们的认知里,县长就已经是顶破天的大官了,可连县长都没上过的新闻,陈然倒是稳稳当当地坐了上去。
这可不就是明摆着的嘛,陈然这个官,比县长还大啊!
三叔听完这通分析,也是乐得哈哈大笑,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大巴掌,用力地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像敲钟:“好小子!闹了半天,你不声不响地不但当了官,敢情当的还是个大官啊!”
所有人看看电脑里头那个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陈然,再看看现实中这个就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血有肉的陈然,每个人心里头都翻涌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不真实感。
毕竟以前他们偶尔看电视,扫到新闻里那些人物的时候,心里那都是一百个敬佩,总下意识觉得不是了不得的大官,根本没那个资格上新闻。
可现在呢,新闻里那个让他们敬佩的人,赫然就是自家的亲外甥、亲侄子。
而且此刻,这个人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他们面前,对他们笑着,跟他们说着话,这让他们怎么一下子就找得到真实感?
陈守田和张芳老两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互相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彼此一眼。
如果眼前这一切,真是一场美得不像是真的梦,那他们宁愿就困在这场梦里,就这么相守着,一直到老,到死。
张非凡这时也终于从那股复杂的情绪里挣脱出来,乐呵呵地笑出了声,扭过头冲着陈守田和张芳说道:“大舅,大舅妈,表弟现在这么优秀,往后啊,你们俩就等着享天大的清福吧!”
这话一落地,旁边陈秀琴的脸色又肉眼可见地黑了几分。
她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更浓了,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儿子,在陈然面前平白地就矮了一头。
要不是碍着满屋子的亲戚都杵在这儿,她真想抡起手指头,给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儿子脑门上来上一记暴栗。
她真想揪着他的耳朵骂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咋咋呼呼的?
人家陈然现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那又怎么了?
你张非凡难道就差了?
好歹也是复旦毕业,年薪几十万往上的人,犯得着在别人面前摆出这么一副 “我远远不如他” 的架势吗?
陈秀琴真是气得肝尖儿都疼,那脸上挂着应付场面的笑,可仔细一看,怎么瞧都透着一股遮不住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