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表哥这一脸热血上头的样子,陈然朝天翻了翻白眼。
他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他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当然比谁都清楚自己手里的这款游戏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可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是一名现役军人。
一个现役军人跑去跟商业巨头公司进行这种巨额交易,一口气在账户上多出十几个亿的巨款,这算怎么回事?
这是明明白白写在条令条例上的红线,绝不能碰。
陈然伸出手拍了拍张非凡的肩膀,有些不忍心打击他,放缓了声音说道:
“表哥,你的这份心意,我真心实意地领了。”
“但你也得明白我的身份,我是一名军人。”
“军人不得经商,不得从事本职以外的其他任何职业和参与有偿的中介活动,这些规定,在部队的条令条例上都用白纸黑字写着。”
他当初可是把那些条令条例翻来覆去背得滚瓜烂熟的,对上面的每一条红线都清清楚楚。
再说了,陈然现在也真不缺钱。
在部队里一切吃穿住行全包,属于那种想花钱都找不到地方花的状态。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晋升了少校,每个月的津贴也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这些钱按月寄回来,足够让爸妈改善生活环境了。
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绝对是够用了的。
对于现在的陈然来说,这十几亿的诱惑力,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巨大。
说到底,他也就是不想走经商这条路,要不然何止区区十几个亿,世界首富榜单上常年盘踞在最顶端的那个老盖,到时候都得灰溜溜地从椅子上爬下来,老老实实给他提鞋。
可张非凡此刻整个人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里,被这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猛地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就瘪了下去,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颓丧。
我这儿都开始幻想自己当上副总监之后怎么享受生活了,正幻想到躺在阳光沙滩上晒太阳喝果汁呢,你冷不丁一句话砸过来,直接连天上的太阳都给掀没了。
看着表哥这副霜打茄子一样的模样,陈然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表哥,你也知道的,在咱们龙国,从军和从政,在有些事情上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有些事,咱们身份摆在那里,是真的不能干。”
在龙国,军政人员,历来都很避讳和商人在私下有过深的勾连。
毕竟这一层身份的敏感性摆在那里,不管是往上交代还是对下解释,很多事情一旦沾上了就扯不清。
张非凡听完,从胸腔深处沉沉地叹出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和遗憾。
对于这一层规矩,他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刚才太激动,完全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可他拧着眉头又闷头苦想了半天,忽然两眼一亮,像是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然:
“不对啊,有办法了!”
“你可以把游戏的文件全都交给你爸妈,让他们出面去谈啊!”
“反正舅舅和舅妈又不是军人,他们经商总不会犯什么忌讳吧!”
他依旧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这可是牵扯到十几个亿的超级大项目啊。
有了这笔天文数字的钱,陈然他们家立马就能一飞冲天,甚至能带着整个村子一起改天换地。
而他自己,也能从中稳稳获利,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天大的好事!
陈然看着他那急切的眼神,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说道:“表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张非凡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
他不是从政的,也并非从军的,对于这些圈子里深层次的条条框框,他的认知还是有些模糊的。
他仅仅知道军政人员自己不能经商这条死的规矩,但再往里延伸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就不懂了。
陈然见他不解,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军人的直系亲属如果富得太离谱,同样是容易被盯上、被倒查的。”
虽然没有哪本白纸黑字的条令上明确写着直系亲属一律不准经商,但这确实是一种被普遍默认的规则。
当然了,这种潜在的规则也并不是那么严格和一刀切,至少对于普通的士兵,或者是低衔级的基层军官来说,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大体是用不到他们身上的。
甚至以陈然目前这个少校的衔级,也不会造成什么立竿见影的影响。
可问题在于,随着军衔一步一步往上升,这个影响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渐渐大起来,直到成为致命的障碍。
就好比一个上将的子女去经商,要参与竞标一个政府的大项目。
原本这项目十几个亿,多少有实力的公司在公平竞争。
可就因为他是上将的子女,有人想趁机卖他一个面子,这就等同于曲线卖上将一个面子。
最后极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