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陈然已经把图纸留下来了,但这图纸上涉及的全新设计理念太多,很多技术细节他们光靠自己琢磨,还是有点雾里看花,吃不透。
要是能把每一个细节都搞清楚、拉满了,到时候真正开始投入生产的时候,对于那些精密零部件的加工处理,才能更加得心应手、明白透彻。
而他想要的,就是把陈然这个人留下来,能随时跟他们讲解那些藏在图纸背后的设计思想和细节要点。
而且,陈然要是能留下来,哪怕只是挂个名,自己手底下那帮设计师们,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也能有个地方、有个人去请教,这对于快速提升他们的本事,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的。
但问题是,如果真要让陈然留在这边,必然会耗费他大量的时间,人家身兼数职,前程远大,未必会愿意答应啊。
陈然听完,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
虽然黄鹤一上来就给自己送上了一个总设计师的头衔,这份认可陈然心里还是挺受用的,但对方的意思显然是希望自己长期待在京都,这点他确实不喜欢。
毕竟,女朋友和部队都还安在金陵军区那边呢,而且要不了多久,他还得风风光光地回去走马上任当旅长,怎么可能跑到这山沟沟里来提前养老?
看到陈然摇头,黄鹤心头一急,赶在他开口正式回绝之前,急忙解释道:“别误会别误会,就是让你来挂个虚职而已,说白了,就是想让你抽空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解答一下设计师们提出的问题,不用你坐班,也不用你负责日常管理。”
所谓挂职,就是把陈然的名字往组织架构表上一贴,赋予他相应的权限和名分,但不用像正式入职那样,天天过来点卯报到,也不用打理那些琐碎的行政事务。
只需要隔三差五,碰上关键节点的时候过来一趟,指导指导,意思意思就行。
听到只是挂个虚职,不用困在这里,陈然倒是犹豫了一下。
其实话说回来,就算不挂这个职,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恐怕都得隔三差五地往这里跑。
毕竟自己图纸上画出来的那些战车,都是他未来部队要直接列装使用的核心装备,从图纸变成实物的过程,他自然得盯紧了,力求精益求精。
而且,如果身上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职务,那他指挥协调起来也更加理直气壮。
到时候要是跟制造部门那边在某些工艺问题上产生了分歧,自己以总设计师的身份出面拍板,流程上也会顺利很多,省去不少扯皮的麻烦。
想到这里,陈然不由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行吧,就暂且先在你这儿挂个职。”
“正好,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些图纸上的东西,从生产线下来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
虽然说靠着这些详尽的图纸,有经验的工程师们也能在脑海里把实物模型推导出个八九不离十,但脑袋里想象出来的东西,跟最终摆在眼前的铁疙瘩,难免还是会有些出入的。
所以,陈然心底也是相当期待,自己主导设计的这批新概念战车,最终成型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黄鹤闻言,顿时面露狂喜之色,赶紧重重地点头,一迭声地说道:
“好!太好了!我待会儿就去安排!”
说完,他又想了想,赶紧补充道:
“今晚厂里那批人,估计个个都揣着你画的图纸回去挑灯夜战、仔细钻研去了。”
“等到明天早上,他们肚子里保准攒了一大堆的问题等着问你,到时候,还得请你多费心,不吝赐教啊。”
他厂子里的这帮设计师,不管是放在厂内,还是拿到整个军工体系外面去比,那都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武器设计师。
为了能继续稳稳地坐在 “顶尖” 这把交椅上,他们会比任何人都渴望提升自己,绝不甘心被日新月异的时代所抛弃。
现在见识到了陈然拿出的设计方案如此高深莫测、超前卓越,心里头早就痒得不行了,必定会逐条逐线地去细心琢磨其中的精妙细节,以此来拔高自己。
这玩意儿一旦深入钻研下去,绝对会产生一大堆问题,等明天再见到陈然,他们绝对会一窝蜂地涌上来提问,恨不得把陈然脑子里的答案全都榨出来不可。
对此,陈然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晚饭吃得差不多了,陈然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开口问道:“对了,我的那几张设计图纸,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开始投产?”
只有等到第一辆量产型号的样车下线,他亲自上手检测过各项性能都达标之后,他才能放心地离开啊。
对于标准化的流水线生产而言,只要第一台车没什么问题,后续下线的车辆,基本都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了。
毕竟模具和工艺参数都固定了之后,第一台啥样,后边的几乎都一个样。
黄鹤沉吟着盘算了一下,回答道:
“应该还要几天时间吧。”
“毕竟你这几款战车,都算是新概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