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信息作战部队里分出来的人手,可人手还是不够用,就又连夜从其他连队临时征调了几个。
只是因为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互相之间都不熟悉,配合起来实在有些磕磕绊绊,于是就派了宋航这个副班长过来,担任这边的炊事班班长,专门负责把这摊子事管起来。
陈然这才明白过来,微微点了点头,这些事大概都是唐紫依经手安排的,他之前确实没听说过。
陈然又看向林宇和何磊,两人也是笑呵呵地凑到陈然身边。
林宇笑着解释说:“我们是开车送菜过来的,你总不能指望宋航这个胖子自己背着六千多号人吃的饭菜一路走过来吧。”
何磊也跟着补了一句:“后边正忙着卸车呢,我们仨待着无聊,就想四处转转,没成想在这儿撞上你了。”
何磊话音落下,宋航的目光已经投向了训练场上那几个跑得有气无力、眼看就要散架的新兵,忍不住问道:“营长,他们几个犯什么事了?”
当了两年老兵,宋航只消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准是挨了罚。
可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被罚跑到这种活像丢了半条命的地步?
陈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浪费粮食,害得他们班长吞了一块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馒头。”
此话一出,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从那一段时光里摸爬滚打过来的,再清楚不过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林宇听完,直接面无表情地说道:“替他们默哀吧。至少未来三个月内,他们等于已经死了。”
让班长遭了这么大的罪,他们还想全须全尾地走出新兵连?做梦呢!
陈然在旁边又不动声色地补了一刀:“他们这一届的新兵连,为期是六个月。”
何磊满脸悲悯地望着场上那几个还在机械迈腿的新兵,说:“好家伙,伤害直接翻倍。”
原本就已经够惨的了,偏偏还这么凑巧赶上了六个月的新兵周期,只能说这几个人的运气实在是背到家了。
宋航忍不住有些后怕地接话道:“还好当初咱们没犯下这种要命的错误。”
试想一下,当初他们自己在新兵连的时候,要是也同样犯了这一条,老班长李杨会怎么收拾他们?
他们没法想象出具体的画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绝对会是他们整个军旅生涯里最黑暗、最难熬的三个月……
何磊苦笑着叹了口气:“虽说没惨到这个份上,可刚来那几天,咱们挨跑的圈数还少吗?”
这话一出口,瞬间就把其他人的记忆全给勾了起来。
林宇哈哈大笑,拿手指点着几个人说:“还记得不?咱们可是那一批新兵里头,第一个挨罚跑圈的!来的第一个晚上就被罚了!”
宋航翻了个白眼:“废话,这能忘吗?第二天早晨起来,除了班副之外,我们仨那两条腿疼得就跟快断成两截一样!”
何磊接过话茬:“话说回来,当时咱到底是为什么挨的跑来着?”
宋航一拍脑门:“你忘了?是班副 —— 呃不对,是咱们营长,在来军营的火车上,拿你那部诺基亚打游戏,让班长逮了个正着!”
何磊恍然大悟:“哦对,我想起来了!那部诺基亚现在还在我包里塞着呢,不过当时没带充电器,啥也干不了,顶多拿来当板砖砸人脑袋,疼是真疼!”
陈然没好气地笑骂道:“死胖子,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本来班长都不打算再提那件事了,是后来让你打开行李箱查违禁品的时候,呼啦啦搜出来一大堆吃的,班长那股火气一下子就搂不住了,直接新仇旧账一块儿给我们算了!”
宋航嘟囔着辩解:“那鬼知道部队里不让带那些东西啊!”
顿了顿,宋航又意犹未尽地接着说:“还有,我还记得第二次挨罚跑圈的,照样是我们这几位!”
林宇立刻接上:“对,那回是陈然把我们带到机房去玩了整整一个早上的游戏,结果彻底错过了午饭的点儿,回来直接空着肚子在操场上跑了十圈,又累又饿,那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何磊在一旁补充道:“新兵第一周就被罚跑了两回,咱们绝对是那一批新兵里最靓的几个崽了!”
陈然也忍不住跟着回忆:“还说去机房那回呢,有一次去的时候,宋航这胖子让纠察给逮住了,结果咱们几个被罚抄命令条令,抄得我整只手都麻透了!”
宋航连忙摆手:“那是一个意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