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安低声道:“陛下让您给他倒酒”
宋溶月侧头看向景泽辰,那人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唇角轻勾,似笑非笑。
乐声缥缈悠扬,舞姿轻盈曼妙,景泽辰这一举动着实让宋溶月摸不着头脑,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歌舞不看,偏要她给他倒酒?
宋溶月缓缓站起身,强绷着脸上的笑容,来到景泽辰身侧,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酒壶。
景泽辰凤眸微扬,握住宋溶月即将碰到酒壶的手,往里一拉,宋溶月跌坐到他怀里。
宋溶月心里一惊,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殿内人的注意力大都被跳舞的人吸引,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大庭广众之下你干嘛?!”
“月月”景泽辰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喃着,温柔的气息夹杂着淡淡酒味,喷洒在她耳根,“朕听闻你也会跳舞,什么时候能跳给朕看看?”
宋溶月只觉得周围温度陡然下降,好似置身于殿外寒风中,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会”
景泽辰撩唇一笑:“朕去过大宋,知道长袖舞因你轰动上京,可谓是一舞动京城”
“陛下记错了”宋溶月继续嘴硬,“臣妾不会什么长袖舞”
“朕是不会记错的”
宋溶月抬眸,看向跳舞的红衣女子,一条红绸在空中飞舞,似流星划过天际,裙裾翻飞,犹如万千花朵同时绽放,美不胜收。
当真是美,一看就只是下功夫苦练了,只是一味的模仿反而失了其本质。
“这位姑娘跳的舞不好看吗?”她啧啧道,“你看她这细腰,可谓是盈盈一握,臣妾一个女子都羡慕”
“她的腰怎样朕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朕只知道你的腰才是最得朕心”景泽辰的手慢慢的往下滑,他的大手落在宋溶月腰上,把人往怀里带。
宋溶月气愤的咬着牙:“你这样宠妾成何体统?”
景泽辰的修长的手指拨弄着她头上的凤冠:“你是我的妻,再说了朕是皇帝,要宠谁朕说了算”
宋溶月努力的保持脸上的微笑,柔柔的开口:“皇帝陛下,您能放开臣妾吗?”
“这龙椅坐的不舒服?”景泽辰的手滑过她的脸颊,唇边浮现出冷意。
宋溶月实话实说:“不舒服”
景泽辰眸光冷锐,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和嘲弄:“不舒服也要搁这坐着”
如果条件允许,宋溶月此时此刻真想掐死他。
俩人这亲昵的相处,有的嫔妃看了羡慕,有的黯然神伤,独自饮酒。
“好!”
一舞毕,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美人乖顺的低头站在中央,景泽辰和宋溶月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席间有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了起来,男人是礼部的尚书,礼部掌管科举选拔,国家礼仪制度等等。
他面容平静,眉宇间却隐隐透露着得意:“陛下,这是臣的义女,刘纤凝”
上次选秀他家族的女儿家全都落选,后宫中没个人终归不好。
大臣们这下才注意龙椅上的皇上正亲密地搂着皇贵妃,俩人郎才女貌,堪称一对璧人。
大家都在感叹皇贵妃真是盛宠不衰,皇帝并不重女色,却独宠皇贵妃一人。
景泽辰很给面子的夸赞道:“当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把面纱摘了让朕瞧瞧”
宋溶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他知道人家跳的是什么吗?他都没有看好不好。
不过,宋溶月突然间有种预感,她感觉身旁这人有阴谋,其余嫔妃都保持端庄得体的样子,大臣们各怀心思。
“是”
刘纤凝轻轻取下面纱,莞尔一笑,娇媚又羞涩,这下大家的目光从刘纤凝脸上,又齐刷刷地落在宋溶月身上。
像,太像了,女子约摸十五六岁,长得宋溶月有六分相似,宋溶月忍不住攒眉咂舌,她皇妹都不一定能和她长这么像。
景泽辰的手指挑起宋溶月的下巴,笑的漫不经心:“爱妃,她长得跟你有点像”
宋溶月别开脸,用手扶了扶云鬓:“陛下莫拿臣妾开玩笑”
“朕从不开玩笑”景泽辰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阴鸷的目光扫向他,“刘尚书,你找个和皇贵妃相似的姑娘前来献舞,是何居心?你是在侮辱皇贵妃,还是在侮辱朕对皇贵妃的心意?”
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深棕色双眸染上了一层戾气,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每个人,让在场的人心生畏惧。
这位帝王是实打实的杀出来的,还久经沙场,狠厉又无情,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陛下息怒”大殿中央以皇后为首,乌泱泱的跪了一地的人,垂首低眉,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宋溶月依旧被景泽辰搂在怀里,她的眼珠子乱转悠,有点看不清眼下的局势。
刘尚书连滚带爬的上前:“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臣绝无此心,还请陛下恕罪”
他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坚硬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