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
侍卫个个面无表情,李福安神色凝重,空间被割裂成两部分,他们身后大雨满天,身前安乐祥和。
屋里的众人朝他们看去,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宋溶月心里突然一咯噔,她沉声问:“你们这是干嘛?”
李福安没有回答,直接点明前来的目的:“陛下有旨,请静嫔娘娘接旨”
江茹雪率先站了起来,除了宋溶月,大家也都紧跟着起身,跪在李福安面前,孙思琪跪在中间:“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谋反,现已被俘,不日斩首,静嫔孙氏,作为其女,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三日后赐死,钦此!”
李福安的声音如同尖刀划破空气,刺耳的人耳朵生疼。
“谋反,赐死”这四个字在众人耳边来回的回荡,她们感觉自己的大脑似是不会动了,不然她们怎么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孙思琪双目无神,原本盛满光辉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她伸手接过圣旨,哀莫大于心死,声音是毫无波澜的平静:“臣妾领旨,谢主隆恩”
“带走”李福安一声令下,侍卫立刻上前。
“慢着!”
宋溶月挡在孙思琪面前,这下大家都反应过来了,一个两个全都挡在了孙思琪面前,把她和侍卫隔开。
为首的侍卫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皇贵妃娘娘,还请不要阻拦属下办公”
宋溶月唇角冷勾,寒声道:“本宫要是偏不让呢?”
“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李福安好声好气的商量着。
宋溶月轻蔑的笑了:“本宫何时是守规矩的人?”
李福安脸色一青,皇贵妃娘娘要执意阻拦他还真不敢强行把人带走,万一要是不小心伤到她,小命难保。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孙思琪从她们身后走了出来,对她们笑着摇摇头,转身朝外走去。
雨水如瓢泼般淋遍全身,身上的衣裳尽湿,凉风一吹,孙思琪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思琪!思琪!”
焦急的声音从雨中传来。
她回过头看着从屋里追出的人,雨水顺着脸颊滴落,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你们快回去,不要管我”
九人站在门口大声的朝她喊道:“等着我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郑雨薇来回踱步,急得团团转:“我们现在可怎么办?皇后姐姐,月姐姐你们快想想办法?”
江茹雪抬眼望向前方,雨帘如瀑,从飞檐上奔涌而下:“我们只能去求陛下了”
“陛下会同意吗?”李姝珍说的很没有底气。
江茹雪收回视线,坚定道:“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不管怎样都要试上一试”
宋溶月估摸下时间,猜测道:“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御书房”
“走!”
时间紧迫,大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咬牙,直接朝大雨中冲去。
永信宫到御书房,这段路似是有一辈子这么长。
整齐的发髻因激烈的奔跑而散开,头上的发饰不知散落到何处,身上的绫罗绸缎更湿的彻底,雨水流进眼睛里,眼前的路模糊不清。
大雨将地面冲刷的异常湿滑,摔倒了,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刻都不敢耽搁,这一路上,九人都没少摔。
精致的绣花鞋沾满泥泞,衣裙也摔破了,身上肯定摔伤了,但她们仍旧不管不顾的朝前跑。
御书房的牌匾未曾有半分沾染上春日的雨水。
台阶下,九人撩起衣袍,膝盖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长发湿漉漉的耷拉下来,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她们满脸的哀戚与决然:“陛下,求您饶静嫔一命!”
她们一声声的朝屋里恳求着,雨声如注,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屋里能不能听见她们的祈求。
但她们没办法,深宫孤苦,长夜漫漫,她们之间互相扶持才一路走到现在。
景泽辰坐在书桌前处理着谋逆一事的折子,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问:“外面怎么了?”
李福安去外面瞧了一眼,低头走进来,回禀道:“皇后娘娘带着后宫嫔妃在大雨里跪着,希望陛下能网开一面,饶庶人孙氏一命”
景泽辰本批改奏折的手一顿,抬起头:“皇贵妃在吗?”
“在”李福安道。
景泽辰气的生生折断了手中的檀木笔杆,他将断裂的笔摔在桌面上,大步的朝外走去。
御书房沉重的朱红大门打开,一双绣着龙纹的靴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往上看,明黄的衣角随风飘荡。
年轻的帝王神情淡漠,仿佛是一座冰雕不带任何温度,他下了台阶,径直走向宋溶月,李福安急匆匆的上前,立在他身后,为他撑伞。
景泽辰把宋溶月拖拽起来,宋溶月吃痛一声,双腿打着晃,重心一个不稳,人摔进景泽辰怀里。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