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辰的手指捏起那一根白发,银白的发丝像极了冬日里的初雪。
他道:“月月,你都有白发了”
宋溶月脸上的肌肤依旧光滑如玉,连一点皱纹都没有:“我今年都已经三十五岁了,有白发很稀奇吗?”
景泽辰叹息道:“我们都老了”
“我准备立皓轩为太子,这样我就可以把朝政慢慢交给他了,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宋溶月说的云淡风轻的:“皓轩是长子,能力出众,又文武双全,确实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景泽辰淡声道:“我给他选了镇南将军的女儿为妃”
宋溶月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我见过那个姑娘,是个好孩子,她一定能辅佐好皓轩的”
景泽辰看着宋溶月,眼含微笑:“我给然然选了新任的太常寺少卿做夫婿”
“年轻有为,人品也不错,俩人一定会幸福的”宋溶月不再说话,呼吸平稳,似是睡的很沉。
昭帝十五年,十六岁的大皇子景皓轩被册立为太子,同年四月初十,迎娶镇南将军的长女为太子妃。
夫妻恩爱和睦,对宋溶月这个母后也很是尊敬。
六月二十,大公主景嫣然出嫁,她的嫁衣是由她母妃亲手所绣,十六岁的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的,穿上嫁衣别提有多好看了。
景嫣然出嫁后半年,赵清清一病不起,太医只说忧思过重,气血两空,油尽灯枯。
次年三月,皇宫迎来了第一位皇孙,景泽辰亲自赐名为:“暮麟”
八月,在景嫣然的女儿出生的第二日,赵清清的生命来到了最后一刻。
赵清清握着宋溶月的手,笑的温温柔柔的:“月姐姐,一定是老天爷可怜我这一生太苦了,所以这才让我遇到了你”
“我们的酒楼我是等不到了,要是真开张了,一定要告诉我”
宋溶月眼泪麻木的流着,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着头。
赵清清的眼神溃散而又迷茫,眼角滑过两行清泪,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在黑暗的角落里孤独的舔舐着伤口。
“我好想回家,可我却不记得我家在哪里?”
宋溶月嗓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孩子:“有亲人的地方就是家”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赵清清的手无力的松开,周围的一切都归于平静,唯有六人低低的啜泣声。
三十七岁的赵清清病逝于怡华宫,她的葬礼中规中矩的,葬入了妃陵。
自从立了太子,景泽辰也不那么忙了,大多数时间都是和宋溶月待在一起,已到不惑之年的他也生了白发,宋溶月的脸上不知何时也爬上了皱纹。
昭帝十六年,十六岁的景皓翔辞别众人,踏上了游历江湖的道路,他跟他母妃一样喜爱医术,生性最是放荡不羁,热爱自由。
比起皇宫,还是江湖更适合他。
十六岁的皓文也被封为黎王,十五岁的皓逸也趁此机会一并封了瑞王,兄弟俩的府邸离的很近,串个门什么很是方便。
郑雨薇天天拿着京中适龄男子的画像让几人给嫣韵挑选一位好郎君。
六人的眼光各有不同,挑的人也是五花八门的,每个人都发挥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各有各的道理,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不了了之。
又拖了一年,六人还是没能定下人选,最后人还是嫣韵自己挑的,兵部尚书的孙子。
宋溶月也到了不惑之年,所有人都不再年轻,身体也都大不如从前了。
一场风寒让赵可欣病倒了,一碗碗苦涩的汤药喂下,却半点没有好转的迹象。
“月姐姐,看样子我们的酒楼要新聘大厨了”赵可欣病的迷迷糊糊的,原本肉乎乎的脸蛋也瘦的凹陷下去,曾经较为圆润的身材也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宋溶月心酸的摸着她鬓边的白发:“是啊,要新聘大厨了”
王可欣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我还没见到我姐姐,也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人世?”
宋溶月的一滴眼泪落在她发间:“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那就好”王可欣微弱的呼吸慢慢消散。
“你们一家四口会团聚的”宋溶月为首的五位嫔妃目送着棺木离开。
妃陵里又多了一位嫔妃,王可欣十四岁时进入东宫,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四年了,她是最早跟着景泽辰的妃子之一,要不是太监报了王可欣的死讯,景泽辰都不记得后宫有这样一个人。
三年的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浩轩也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太子,景泽辰几乎把朝政都交给了他,他现在也儿女双全了。
皓翔也从外带回一名江湖女子,女子英姿飒爽的,跟一般的大家闺秀很是不同,又是个能说会道的,宋溶月很是喜欢。
景泽辰对孩子的婚事向来不怎么过问,宋溶月都同意了,他也没说什么,俩人成完亲后不过三个月,又没影了。
皓文和皓逸也都成了家有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