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宴接过,吃了一颗药,半个时辰之后,沉沉地睡了下去。
而后座的张建国,早就打起了呼噜。
周霆宴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八点左右。
车窗外,无边的大漠和茫茫的雪山一闪而过。
他们已经到了高台县。
周霆宴让孙夜休息,自己驾车,开进县城。
把车停在县邮政局门口,拨出了烂熟于胸的电话号码。
第一次,没有人接。
继续拨……
连续三次无人接听之后,他有些失望。
他后面已经有十几个人排队等着打电话了。
见他一身军装,排队的人都默默地等候。
他抱歉地对着身后笑了笑,最后再一次拨打了电话。
终于接通了,“喂……”
“奶奶……是我,阿宴。”
“阿宴,奶奶的乖孙,你接到笙丫头了吗?”
周奶奶一张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金晚笙的消息。
周霆宴极力忍住笑,小声道,“奶奶,我刚执行任务回来,才看到你们的电报,正在去火车站接她的路上呢。”
“周霆宴,你听清楚了,晚笙丫头能回心转意,是我周家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那丫头自你漱雪阿姨去世以后,日子过得很苦。”
“之前她执意要退婚,我们随了她的意。”
“但是,如今她回心转意了,你可要好好待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嗯,知道了,奶奶。”
“聘礼和结婚的一应用品已经在邮寄来的路上了,委屈了笙丫头,等你们年底回家,周家会再补给你们一个婚礼。”
“谢谢奶奶,奶奶你要注意身体。”
“臭小子,奶奶现在已经有了孙媳妇儿,吃嘛嘛香,身体好得很嘞。”
“可惜你爸妈已经上班去了,等接到我乖孙媳妇儿了你再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
“知道了,奶奶。”
周霆宴原本想再给爷叔打个电话,但是看到后面等了那么多人。
就放弃了。
等到下一个县城再打也不迟,他急切地想知道,死活不嫁他的小丫头为什么会回心转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要联系到奶奶说结婚的事,只能通过爷叔这一层关系。
“小伙子,要娶老婆了,恭喜啊。”
虽然他跟奶奶的谈话已经尽力压低了声音,还是被排在他身后的耳尖的大娘听到了。
“恭喜恭喜……”
后面排队的人道喜声响起一片。
听到“老婆”二字,周霆宴耳朵绯红,连道了几声谢谢,飞速逃离了现场。
“还挺害羞的呢。”
不知谁吼了一句,身后的人群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上车后,发现自己脱下的外套被孙夜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认真地想了一下,把外套拿了下来,自己穿上。
然后把张建国的外套扯了下来,给孙夜盖上。
孙夜被弄醒了,把身上的外套扔在张建国的身上。
然后蜷缩着身子,打了一个哈欠,“冷。”
周霆宴目不斜视,“我也冷。”
“夜哥,我的外套你尽管穿,我不冷。”
张建国睡眼惺忪地说。
然后又倒头睡着了。
孙夜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他的外套,然后裹着身子,闭眼睡着了。
到山丹县时,他到邮局拨通了沪市爷叔家的电话。
电话通了之后。
爷叔很激动,“丫头,到了吗?有没有看到周家小子。”
“爷叔,是我。”
“周霆宴。”
“小子,你这个电话打得可真及时,再晚一会儿老头子我就搬家了。”
“搬家?”
周霆宴有些吃惊。
印象中爷叔和他爷爷的脾气一样犟,是不会离开沪市的。
“去杭市住,替丫头看着金家老宅。”
“爷叔,到底发生什么了?”
爷叔长话短说,把金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告诉了周霆宴。
完了,他语重心长地亦有些自责地说道。
“小子,笙丫头悔婚在先,是她对不起你。”
“但那也是受了宋家人蛊蛊惑。”
“也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没有管好她,老头子我向你赔罪。”
“笙丫头如今破釜沉舟,卖了工作,孤身一人来到大漠来投奔你,履行婚约。”
“她告诉我,是来真心实意和你结婚过日子的。”
“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不可委屈了她,不准欺负她,更不可辜负了她。”
“否则,老头子我会亲自到甘省来揍你!”
周霆宴听了爷叔的讲述,内心一阵阵地抽疼,“原来这段时间,小丫头经历了这么